天牢的門被打開,黴味隨著震動愈發濃鬱,洲許一動不動的與許多老鼠蟑螂屍體倒在一起,場麵甚是惡心。
侍衛們強忍著惡心捂著口鼻將輕飄飄的洲許帶到了城主麵前。
一派奢華的廳堂中,鳳城主端坐在雕花木椅上,一襲青色寬袍妥帖的著在身上,手中執著一盞清茶,清香滿溢,忽而皺起眉頭,揮了揮鼻前縈繞開的臭味,掃了興致地將茶盞置於一旁的桌上,冷語道:
“死了沒?”這人要是死了,那自己就無法跟九王爺交代了,侍衛蹲下探了探鼻息,“稟城主,還有氣。”
“那就送去九王府吧。”城主擺了擺手,吩咐趕緊送走。
“爹,這,會不會不妥?”聞訊而來的鳳蘭春用紗巾捂著口鼻,變了音地說道。
“這是王爺要的人,若是就這樣送過去,若是王爺怪罪下來,爹您擔待的起嗎?”
鳳城主嘴角微揚,點頭讚許道:“女兒說的是,是為父疏忽了。吩咐人給這小乞丐收拾一下。”
城主轉頭對著一旁的侍衛說道,說完便向後堂走去,這股子味道實在是受不了。
鳳蘭春蹲下身子,打量著麵前躺著的小身影,全身衣服已然黑的通透,臉上,脖間,手臂,全是汙垢,看不清眉目,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真真醜陋不堪,王爺要這小乞兒是為何故呢,鳳蘭春不解。
忽然,鳳蘭春的視線被一個奇怪的形狀吸引了過去,隱在汙垢之中,在小乞丐的鎖骨之下,仿若一塊醜陋的胎記,卻也沒什麼特別,。
“一個醜陋的小乞丐,王爺親自要你,到底為什麼呢?”鳳蘭春皺起眉頭暗自思量,又揮了揮鼻前縈繞的味道,起身踱步而去。
正直晌午,天氣微涼,城主府第一大家仆王媽接到小姐的命令給麵前的小乞兒收拾一番,可這般模樣,真真是讓王媽犯了難啊,好歹她也是城主府元老級的侍婢了,怎就今個兒要給你乞丐擦身子。
王媽嫌棄地唾了一口,隨手拿起一桶水潑了上去,衝掉了些臭氣,抓起一旁的濕布隨便在洲許臉上抹了幾下,算是完事了,然後硬生生的將她晾在了深秋的午後,蕭索的風拂過洲許弱小的身軀,餓暈了的洲許眉頭緊皺,瑟縮的更厲害了。
待洲許被送到九王府的時候天色已是黑透,洲許依舊沒有醒,伏隱吩咐人安頓了洲許。
這夜,月亮藏進了漆黑的雲中,萬籟俱寂,伏隱屏退了眾人,雙手環抱,俯視著躺在床上的小人兒,瘦削的臉頰黑乎乎的,鼻子倒是十分堅挺,薄薄的唇瓣緊緊抿著,眉頭緊蹙,烏黑的長發散在枕上,一副十二三歲的幼子模樣。
“你有什麼特別的呢?”伏隱喃喃,轉身離開,驀地身後小人兒的身上蕩漾開淡淡青氣,忽明忽暗。
伏隱回身,眯著雙眼饒有興致地注視著那股青氣,嘴角微微上揚,“原來如此。”而後踱步往外走去。
這一天,寒風吹開床邊的雕花木窗,洲許在凜冽中醒過來的時候,餓的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嚕嚕的亂叫,然當她注視著四周的一切之時,驚得嘴巴咧的大大的,這這這,這華麗的布置,每一件物什都看上去很奢華的模樣。
這這這,我不是在天牢?難道我這是死了?難道地獄長這樣?哇,如果是這般模樣,那也太美好了,洲許一臉興奮,忽而小臉又聳拉下來,這下,再也見不到村長爺爺了嗎。
“吱呀。”門開啟的聲音將洲許神遊的小心思拉了回來,她驚得從床上爬下來,胡亂拖遝了一隻鞋子,望著來人。
來人是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白白淨淨。洲許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你醒啦,瞧你昏睡著我們也不敢動你,水給準備好了,你去收拾一番再過來吃點東西。”
女孩將手中端著的飯菜放在紫檀木的桌上,眼睛笑成兩彎明月,洲許仿佛看到了仙女一般。
“你……”洲許抬起手指指著女孩。
“我叫小小,是九王府的侍婢,王爺吩咐我來照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