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匣子,那厚厚的灰塵相較一旁幹淨透亮的地板更顯得刺目非常。
洲許方才近前,就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不由正了正神色,這股氣息有些異常,不似自己熟識的任何靈氣或者魔氣,甚至妖氣,她小心翼翼地漫步過去。
洲許視野所及的那些灰塵,一時間在她的心間閃過一絲不安,霎時產生了一絲詭異之感,那些灰塵似乎又不是灰塵,灰白的顆粒細膩如塵,竟是虛浮在匣子之上的!
剛到匣子一丈處,一道金黃的光芒乍現似要阻止洲許的前進,洲許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她微微定了定心,好奇更甚,她轉頭看了眼緊閉的大門,靜候了一會,見老者未曾發覺,之後才蹲下身子看向剛才光芒乍現之時地上印出的奇怪圖騰。
圖騰若隱若現,皆是金光一片,洲許注視良久,總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忽而心中清明一片,這與那鸞舞招來的青鸞異曲同工,隻是那兩隻利爪和巨大的翅膀卻是告訴洲許,這顯得不是青鸞,閃爍著金光的圖騰令洲許百思不得其解。
這,到底是什麼呢?
洲許盯著圖騰,隻要稍一近前金芒便會浮現,帶著不容觸犯的淩厲之氣,洲許折騰了一會仍是沒能靠近匣子,尋思許久仍是不得門道。
忽而一陣開門聲傳來,洲許心中一凜便提起裙幅快步回到漆案前,瞥了眼圖騰已經隱去了適才安下心來,理了理有些鬆散的發髻,卻見羽央緩步入內,而老者依然在外候著。
洲許舒了口氣,這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真是太不好了。
“你怎麼來了?”
“為夫來看看娘子抄書抄的怎麼樣了,不成嗎?”羽央的眼中擒滿笑意,洲許想來知道自己清白了,被太後這樣簡單的責罰也是放心了,才跑來打趣自己吧。
洲許瞪了一眼羽央,拾起漆案上的卷軸就往羽央扔去。
羽央笑著接過,“謀殺親夫嗎?”
他踱步到洲許身側,將卷軸放好,環顧四周之後,才開口道:
“我也好久沒來這裏了。”
洲許一聽,羽央來過,那角落中的匣子知道嗎?想到此,不由開口問道:
“這個藏書閣,一直是這般模樣嗎?”
“怎麼?對這藏書閣有興趣?”羽央見洲許點點頭,目光灼灼一臉好奇的樣子,淺笑著伸手揉了揉洲許的腦袋,緩緩開口道:
“這藏書閣據說已經千百年的曆史了,洛王朝還未被父王一統之前,這裏便已經存在了,後來父王一統,就將這裏進行了整修,其實也不過隻是在外重新置了一個牌匾罷了,要說它在洛皇宮中倒不如說洛皇宮是依著藏書閣而造。”
聞言洲許更是好奇,“那看守藏書閣的老先生呢?”
“你說韓夫子?”
“老先生叫韓夫子嗎?他在這裏多久了?從哪來的?”洲許的接連發問倒是將羽央的好奇心給提起來了,他盯著洲許看了良久。
“娘子,你對韓夫子這麼感興趣,難道他和你有什麼關係不成?”
洲許搖了搖頭,自己有些過於心急了,一下問這麼多倒是惹來羽央的疑惑,她扯開嘴角笑了笑,胡謅道:
“我就看他年紀一大把了還看守藏書閣,你這個做皇帝的,實在太苛刻了,真是不浪費一絲一毫的勞動力!”
聞言羽央失笑,這?他的皇後還真是考慮周到,讓他啼笑皆非啊。
“父王剛見到藏書閣的時候,韓夫子就在了,眼下已經許多年了吧。沒人知曉他從哪裏來的,父王看他年邁為人又正直,就一直讓他做著看守。”
洲許不著痕跡地斂眉思索著,這樣看來,這個韓夫子倒真是有些奇怪。
見洲許不說話,羽央伸手在洲許眼前揮了揮,“回神了,為夫這麼個帥哥在這裏,你還不看我?”
洲許:“……”
羽央這麼臭美,太後知道嗎?
兩人溫存了會兒,羽央適才不舍的離開,離開前囑咐洲許好好抄書,別想著偷懶,屆時母後查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洲許無奈地應允著,看來讓小白劍心一起幫著抄的想法落空了,儼然字跡不能有差,太後什麼眼神,那鐵定是蒙混不過去的。
忽而,洲許像是想到了什麼,她起身快步跑向書架。
抬手執起玉牌,目光如炬,玉牌上字體雋秀,萬不可能是韓夫子所寫,看著墨痕也不似陳久,想來前不久才剛剛換過。
這個藏書閣,不止韓夫子一人!
想法忽現,倒是讓洲許心中一凜,她環顧四周,靜靜打量著一切。
她知曉,此時若是使用生靈召喚術,也許能知曉人在何方,隻是,門外的韓夫子若如小白所說,必然能感知到自己,這樣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