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屋掃了一眼,見顏並單膝跪在地上,前麵一把冰冷冷的利劍,他的手已經接近了劍柄,再看他嘴角烏青帶血。果然,再晚進一步,他就一命嗚呼了。
“我已經說了誰也不見,你是耳聾了不成,敢違抗命令!”顏回沒好氣地看著顏青。
“家主,我正想到一條財路,怕您殺了這個至關重要之人,於是不顧違抗您的命令這條死罪就進來了。”
家主看向她,跪在地上的顏並也抬頭看向她。
顏回一聲譏笑,“你又在打什麼算盤。奉勸你最好小心說話,否則,你們二人黃泉作伴,倒不寂寞。”
“顏家既然已經跟官場脫離了關係,既然已經開始發展生計,不如就著這個事件,半脫離江湖,保持江湖中立。從此以後與江湖恩怨再無關係。”
“半脫離江湖?你在說夢話嗎?這跟你說的財路又有什麼關係。”
“既然擁有江湖第一的刺探情報組織,買賣情報這種事情是杜絕不了的,殺了一個顏並,追殺一個賣情報的顏家弟子,仍然有人挺而走險,不如就此,開始正正經經賣情報,保持江湖中立,如此,就不會惹得一身腥了。”
顏回站在那裏,臉上的神色有些怪怪的,有些傷感,有些懷念,有些自責?是看錯了嗎?
他麵前的一站一跪兩個人,均不動聲色,內心翻湧,事關他們的生死。
“你怎麼能保證,你說中立別人就信?”
“會信的!”顏青隻能這麼回答。信的那天,就是換家主的那天,這話,打死她她都不敢講。
顏回沒說什麼。
臨出門前,顏回隨口問及秘笈的事情,顏青臉色一黯,隻能答道沒有線索。
顏回也道了一句,“怎麼,護法這個位置,是不是太難為你了,如果你不能勝任,大可直說,我想,能勝任的人,應該排著隊等著你讓賢呢吧!”
顏青不敢言語。
顏並和顏青二人退出房間。
“護法的救命之恩,要顏並怎麼報答?”顏並出了門,待走遠一些,問道。
“你記得就好,以後需要你報答的時候,我決不會手軟的。”顏青一笑,“剛剛的談話,你也聽到了,回去以後做一個詳細的賣情報的方法給家主看。”
顏並說好,兩個人便分開了。
顏青沒想到,她和顏並,這兩個本應再無交集的人,竟然沒過去幾天,又見了。
那是在深夜,顏青和文離正往家中走去,她突覺左前方一陣陰冷,反應過來之時,利器已經到達胸前,顏青拚盡力氣往右一躲,也隻躲開了一點點,利劍刺進了左臂,一陣劇痛襲遍全身,顏青倒退兩步,單腿跪在地上,文離在那人刺進姑娘左臂的同時,伸手一抗,已經和那人纏鬥上了,躲在暗處的暗樁聽聞打鬥之聲,也出來幫忙,並放了顏家特製煙火,趕來的暗樁一多,文離便撤回來查看顏青的傷勢,無毒,扶起顏青,顏青一陣目眩,強強穩住自己,定眼看向刺客。
待看清了,顏青一驚,怎麼會是顏並?她救過他不是嗎?而且身為顏家排名第一的刺探殺手,對掌權的位置沒有任何期待的刺探,怎麼會突然想殺她?看著他稍帶僵硬的身姿及對兄弟毫不留情的招式,莫非,是中了迷魂大法嗎?是跟丟失的秘笈有關嗎?那麼操控之人必在附近了?
“文離,你去查看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可以操控迷魂大法的。”
文離先是一愣,馬上點頭,顏青恢複了鎮定,穩住身子,文離抽身而去。
眾人都認識這個顏並,故沒有痛下殺手,僵持著,直到家主的到來,家主幾下撥開他的攻擊,封了幾大穴位。
“把他送回他的住處,不得離開!否則,惟你是問!”
然後走到顏青的麵前,看了看她的傷口,“還好?”
顏青臉色蒼白,“還好,謝家主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