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人老了,嗓子有些沙了,不如那少女來的清脆,再加上那悲戚的申請和哀痛的語氣,更讓人覺得哀婉傷心。仿佛皇後娘娘不是暈過去了,而是死了一樣!
太後聽了心中也戚戚然,道:“你這老糊塗,還不趕緊把皇後扶起來,地上涼的很!凍壞了身子可不好!你也真是的,日日在皇後跟前伺候著,皇後病了也不知道叫太醫院的人來,皇後身子金貴,又不是你們這些奴婢可比的!”
太後心中也有些羞愧,自己剛剛那麼責備皇後,豈不是冤枉了她,而且寒了皇後的心,更傷了婆媳的情分。
顧雅茹在一旁看著,並不覺得麵色蒼白的皇後有多慘,隻覺得這皇後手段太厲害了,暈的也太是時候了,再加上她身邊那老嬤嬤唱念做打一套下來,太後那一腔責備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滿滿的都變成了憐惜!這才是好手段!主仆配合起來天衣無縫!
幾個力大的宮女急忙上前將皇後扶到一邊的榻上,這個時候皇後幽幽轉醒了,馬上想坐起身子,給太後道歉,卻是試了幾次都沒成。
太後看著心裏不舒坦,道:“你還是好生躺著吧,等會太醫出來讓他也給你瞧瞧!你也真是的,這麼大個人了也不知道愛惜身子!”
見太後話裏話外都是憐惜之意,皇後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幅歉然又不好意思的神色來,道:“臣妾讓母後受驚嚇了,臣妾該死!”
太後道:“你呀,這個時候還念著這個!趕緊好好歇著吧!不要什麼事兒都親力親為的,這後宮這麼多人,哪個能幹可靠你就用著,做主子的是享福來的,不是來受苦的!”
皇後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道:“臣妾若是不過問那些事兒,總覺得不放心,若是有什麼疏漏,便是宮裏的人要遭罪了,臣妾是不願看到這樣的事兒的。”
這個時候太醫來了,太後迭聲讓他給皇後診脈。
那太醫等皇後手腕上覆了一塊帕子,便搭了上去,撚著胡須摸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拱了拱手道:“啟稟太後娘娘,微臣摸得皇後娘娘的脈搏是滑脈,隻是不太顯,並不能確診皇後娘娘是否真的有孕了,還需過些日子再診一次。”
聽了這話,太後一臉的陰霾總算是轉晴了,道:“好!好!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兒!既然看出來是滑脈,那皇後有喜這事兒是十有八九了,這真是大好事兒啊!傳哀家的話,這祥裕宮上下都有賞!”
祥裕宮的宮女太監急忙跪下來謝恩。
太醫有些惶恐,這太後娘娘太武斷了,自己隻說了是滑脈,並未說是喜脈啊!
可是太後娘娘金口玉言,哪裏能夠反駁呢?太醫縱然是抓耳撓腮也想不出更正的話來,隻得任由事兒這樣去了。
聽了太醫的話,最高興的還是皇後了,這麼些年來,正是做夢都想懷孕,雖然現在還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可是相對於那些二八二九年華的女孩來說,確實是有些老了,日思夜想多年求不得,現在成了真,皇後卻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好不容易高興勁兒壓下去了一些,太後笑眯眯道:“你要是早些請太醫來,也就能夠早些知道這個好消息了,偏你是個倔性子!以後可要注意些悠著點兒了,你以後就不是一個人了。”
皇後滿心歡喜點頭道:“多謝母後的關心,臣妾一定會好生注意的。這後宮有淑妃妹妹和玉妃妹妹幫著瞧著一些,倒是不會有什麼很大的問題,可是三皇子剛生了疹子,臣妾怕照看不過來……”
太後想了想,道:“三皇子也是個可憐見的,小小的娃兒正是需要照看的時候,可是哀家的身子又不爭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要躺下了,這樣吧,正好今日顧容華在這裏,人家又是三皇子的生母,先讓她照看些時候,等稟了皇上,讓皇上拿個主意,誰來照看著三皇子是最適合的。”
皇後和顧雅茹心思各異地領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