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2 / 2)

燕夏昱恨恨道:“這群蠹蟲,真是不把朕的江山當回事兒,不殺掉幾個,難泄朕的心頭之恨!”

下麵的大臣是大氣都不敢出,鬧出這樣的事兒,那些人確實是往死路上去了。

有些人是腦子飛快地轉著,要將自己和江南那邊不清不楚的關係撇清了才好,如果皇上下大力氣查,難保自己不會被拉下馬。

還有些人更是急的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自家的小子子侄在江南那邊不鹹不淡地混著,本來想著等混到了資曆,再找找關係弄到洛城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兒,怎麼都不知道通知一下自己!也讓自己有個準備啊!

燕夏昱這次是真的動怒了,今年上半年的雪災、旱災還有金雞國進犯,都不是自己朝廷或者地方官府的問題,是天災人禍,現在好了,自己的治下竟然有人敢這般欺上瞞下中飽私囊,想到密奏中說有些人的私產竟然比現在的國庫還要充盈,更加是氣昏了頭。

燕夏昱道:“這事兒一定要徹查!江南密源府、青州府、曲水府等府的知府提著人頭來見朕!”

眾大臣不由得腿肚子又一抖,皇上這是要大開殺戒啊!一句話就要了好幾個知府的小命!

“啟稟皇上!萬萬不可啊!據微臣所知,曲水府知府董良青,因底下幾個知州左右逢源,他不甚使得上力,幾個知州更是聯合起來欺上瞞下,又買通了州府的人把持了州府衙門,董良青連官印都被奪走,一家妻兒老小擠在破屋子裏,還得日日擔驚受怕,怕人威脅,此人雖無才,卻也無過啊!”

眾人一愣,這是哪個不怕死的家夥?

回頭一瞧,竟然是趙從穀,一個小小的翰林侍讀,已經站在大殿外麵去了,想要跟皇帝稟報還要扯著嗓子喊,這樣的人皇上會信服?這老小兒不會是仗著自己的女婿是最受寵的玉妃的哥哥,才肆無忌憚吧?

燕夏昱哼了一聲,道:“如此無能之輩,竟然能夠成為一府知府,說出來朕都覺得丟人!即刻傳朕旨意去曲水府,免去曲水府知府董良青知府之職,全家流放西北兩百裏!”

眾人心中更是一抖,皇上看似是懲罰了董良青,其實是在保護人家,將人家免職,流放西北,自然是給人家一條生路了,遠離了曲水府,便不用再受威脅。

張興德很快令一旁的人擬好旨,將聖旨交給皇帝禦覽了一遍,沒有問題之後,即刻宮門便有幾騎輕騎奔出,皆是黑麵紅底披風,明眼人的一看便知是皇上禦用禦林軍。這一小隊禦林軍,便是得了皇帝的旨意去曲水府傳旨的。

大臣站在大殿上是渾身上下不得安寧,皇上這次雷厲風行,根本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就算他們下了朝回去寫信,也來不及了,誰的人馬快得過皇上的禦林軍?

旨意發出去之後,燕夏昱狠狠地呼出一口氣,道:“趙從穀你倒是有些膽量,在這個時候敢頂著朕來。”

趙從穀急忙跪下道:“臣不敢,臣隻是說了自己所知的事情。”

江南曲水府的荒唐,其中洛城的不少人都聽過,皇帝自然也知道一些,可是因為日日繁忙,這事兒也沒有急著處理這個事兒,現在是已經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江南那邊的人都要造反了。

燕夏昱目光沉沉得盯著趙從穀許久,眾人皆以為這個翰林院侍讀恐怕沒好日子了,結果人家隻是道:“罷了,你起來吧!還有什麼事兒要回稟嗎?”

趙從穀額頭上已經冒汗了,跪著磕了一個頭道:“回皇上,微臣無事回稟了,謝皇上恩典!”

說完顫顫巍巍站起來,回到了隊伍裏,站在那裏兩腿還在打顫,主要是剛剛一下跪下去跪急了,竟然磕著了。

燕夏昱道:“此事朕需要徹查,江南積弊深厚,需要一位良才前往,哪位愛卿能為朕舉薦一番?”

這樣的事兒,自然是要一個有能耐又有地位的人去了,要是個老皇帝,還有皇子可以派,可是燕夏昱最大的兒子到現在還隻能寫幾個字罷了。

眾人皆低頭,不敢抬頭看皇帝,生怕自己就被點中了。

這次江南的差事可不是一個輕鬆地事兒,如果辦好了還好,沒辦法,皇帝就要責怪。而且江南那邊的官員,除了董良青這個迂腐不知變通的,有幾個是洛城沒有人的?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勳貴重臣不說,還有可能得罪了皇室,當今聖上手足已經不剩幾個,都不成氣候了,可是皇族龐大,那些個王爺郡王公主郡主之類的,哪個是好惹的?分分鍾送小命的事兒,再說了,家中還有妻兒老小,就算自己逃了,妻兒老小可不那麼容易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