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1 / 3)

中午的陽光異常的毒辣,如針般刺入人的皮膚,光針掉到鋪滿碎石的山野小道上,反彈起來,晃得趕路的人們一陣眩暈。不,準確的說,晃得在籠車中的奴隸們一陣眼花,而他們現在的主子——在馬車中的奴隸販子是看不到這一切的。

奴隸們被關在巨大的木製牢籠裏,但這對幾十個男奴來說一點都不大,他們隻能蜷縮著健壯的身體,像犧口一般擠在一起。籠下有一塊木板,被安在了四個近圓的輪子上,整個籠車由四匹馬拉著,一路顛簸地跟著前邊奴隸主精美的馬車向前抖去。這一車奴隸全是從塔科與薩理德兩個帝國的邊境線上捉來的,他們是土生土長的山裏人,擁有健美的體魄,隻要稍加調教,去除了野性就可在奴隸市場上賣個好價錢。雖然帝國名文規定嚴禁販賣奴隸,但貴族老爺們對奴隸源源不斷的需求卻讓這條禁令形同虛設。

奴隸販子喬斯微皺著眉坐在籠車前精致的馬車裏,他認為販賣體力型的奴隸是最沒賺頭的,要賣就賣那種年青貌美的供貴族們解悶、玩耍的奴隸,那樣的奴隸通常能賣到普通奴隸十多倍左右的價錢。而他現在不僅不能去張羅生意,還被鎖在了馬車裏,下命令的人就是護衛這趟籠車的四位騎士之首——一位塔科帝國騎士公會予認的中及騎士,一個不得不讓人笑臉相迎的主兒,即使他總是用看蟲子的眼神瞅你。

“騎士大人,太陽這麼大,您請進來馬車裏歇會兒吧!”喬斯掀開馬車布簾,諂笑著對車外的中級騎士說。

沒有回答,騎士用眼瞟了一下喬斯,將手中的長槍一挑,扛在肩上,這一揮把喬斯嚇得一縮,但下一秒他又把堆滿甜膩笑容的臉遞了出來:

“您看,一路上都是小人在坐馬車,大人您倒是騎馬過來,要是累著您了,小人可是大罪呀!”喬斯不屈不撓地繼續討好著,而這邊騎士一揚馬鞭,冷聲開口道:

“省省吧,把頭縮回去,免得被馬蹄踢到,就收不到錢了!”說完駕馬向前趕去,毫不理會後麵被馬蹄揚起

灰塵掩埋的奴隸販子,籠車旁的三個初級騎士見狀均向喬斯投去蔑視的眼光:誰叫這個奴隸販子在一路上強搶民女充作奴隸,甚至看見清秀一點的男孩兒也想騙來賣掉,屢禁不止,最後中級騎士康·斯坦忍無可忍將隨行的唯一可用來關人的物體——馬車權充了籠子把他鎖了起來。當然,康也曾想過將喬斯與奴隸們關在一起,但恐怕把他踢進去,就再也爬不出來了——那些男奴們恨他可恨得緊。於是,情況就變成喬斯舒舒服服地坐在馬車裏,而騎士老爺們反倒成了他的護衛,在大太陽底下爆曬著。

康·斯坦騎馬小跑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他慶幸終於暫時遠離那個討厭的蟲子,他怎會不知那蟲子為何討好他,還不就想下車拐騙平民,甚至還想在自己身上鑿開一條財路,他猛然打了一個激靈,想起了那惡心的蟲子在路途中看到一個美男子時的眼神,當時他真想上前用唾沫淹死喬斯!但一個高尚的騎士是不會做那樣有shi身份的事的,於是他遺憾地讓蟲子活蹦到現在。

正當康陷入無限可怕的回憶中時,一聲呼喊突然闖入他的耳中,他立刻警覺起來,隨即用左手打了一個“停”的手勢,遠遠的,車隊就停了下來。聲音是從小路旁的一個陰暗樹叢中傳出的,康輕身下馬,提槍小心靠近,而後又聽到一個蠻橫的聲音:“閉嘴!再搜,不可能什麼也沒有!”康分開茂密的樹枝,正好看見一幕經典的強匪劫人的戲上演:五六個大漢正凶神惡煞地圍著一個藍袍的青年男子搜身,其中一個看似頭領的大漢手中提著一根銀鏈,鏈上綴著一顆透明圓球。原來康騎馬來到附近時馬蹄聲已輕不可察,在此行搶的強盜根本沒察覺有人靠近,才會讓康撞見這一幕。

想也沒想,康大喝一聲“住手!”立馬提槍一個橫掃,從樹叢中部將五六棵碗口粗的樹齊齊削去,烈日下康黑色的戰甲包裹著他令人羨慕的魁梧身材,如天降神兵般出現在眾人麵前。仗著人多,而對方隻有一個人,土匪首領竟對康絢麗的槍法視而不見,提刀與眾土匪向康砍來。康見狀,頭盔裏發出一聲冷笑,立馬將長槍旋轉,旋轉的槍杆恰到好處地將攻擊逐一化解,笑聲未泯,一群土匪就已被掀翻在地。

“哼,不知好歹的賤民,本士乃中級騎士,豈是你等可隨意欺侮之人。”收槍回芒,康上前將一眾土匪拎起,仿如拎小雞似的朝早已開到樹叢旁的籠車上扔去,三個初級騎士一人幾腳的功夫就將他們喘進了籠車。此時,康才有空閑轉頭打量自己救起下的青年:雖說他的英雄之舉很遺憾的未救下一個美女,但也救了一個極重要的人。此人身著一襲質地很好的藍袍,與他茶色的長發一起凸顯出主人的斯文的氣質,溫和的黑眸與白晰的皮膚、優雅的笑容交織成一張令人舒心的麵孔,此時這人正彎腰拾起那條幾分鍾前差點易主的銀鏈,他吹了吹透明圓球上的塵土,滿意地將它掛回胸前,隨後整理了一下長袍,不緊不慢地向康微一鞠,笑道:“多謝騎士大人相救。”就算是謝過了。沒錯,這個重要的人物便是好不容易才從密林中走出來的康威。自他為找尋“毛球”回家的路而決心走出密林後已過了一天,一天中他不僅差點在山中迷了路,還遇到了搶劫,這使他不停地埋怨著死去占星師的記憶一點都不準確,不過到底是因為別人的記憶不準確還是他自己方向感欠缺,就無從得知了。“毛球”是誰?“毛球”就是康威給潭中神秘生命體取的名字,他自認為又好聽又貼切。臨走時他從水晶球中拿出最後一點藍色能量給了毛球,而後就一搖一晃地走出了密林。至於他身上的藍袍從哪兒來的,很簡單,是毛球用空間轉移魔法從別處“轉移”過來的,注意:是“轉移”,不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