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知道了,阿難便不再說這話題。她先前對趙琦華說的話是有些討厭的,覺得她一個女子跑到正妻麵前說愛慕她老公是啥意思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想來做小三呢。可是後來,她的話讓她明白她來這裏確實隻是單純地來道別的。阿難雖然沒什麼看人的眼力,但對趙琦華還是有些看得明白的,三年前趙琦華雖然我行我素了點,卻沒有做太多讓人厭惡的事情。三年後,她是改變了,但本質中美好的品性仍是保留了下來。
幾天後,趙琦華和趙將軍一起離開了桐城,隨行的除了趙將軍的一些親衛,還有一名太醫兩名醫女,都是用來隨行照顧趙將軍的醫護人員。
其實,按趙將軍這破身體,起碼還要休養多一年半載的才方便遠行。可是這次女兒回來,讓他心裏感觸頗深。趙將軍也不知道自己這身子骨能再活幾年,隻希望在有生之年時,能給女兒謀劃個好的未來。他這次撐著病體回京,一是為了陪伴女兒,讓她遠離心傷;二是回京找他的嫡親妹妹皇後,看趙皇後能不能為女兒再謀個好人家。至於欺負過自己女兒的孫家,趙將軍決定等女兒的事情完了後,回老家一趟,親自將孫家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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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琦華的離開對阿難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影響,依然過著有夫有女的日子。
飯後,夫妻倆帶著孩子在院子裏散了會兒步。周圍已經點上了燈,將院子裏照得通亮,小包子一隻手抓著阿難的手,好奇地張望。
小家夥正處於認識世界的年齡,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每到一處,都能得到她安靜而好奇的張望。最近會帶她來飯後散步,也是因為她會走路了,不太能在房裏呆在住,加上天氣也暖和了,使得夫妻倆在飯後都有了這麼一項遛包子的活動。
阿難牽著小楚楚走過一株桃樹,偶爾轉過頭,看到身後背著手,慢悠悠地跟著的男人,突然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熱流。
她比任何女人都幸運,這一生能得到這個男人。
散完步,阿難將孩子交給楚霸寧,便招呼上如藍一起去看如翠了。
楚霸寧牽著小包子的手,目送某個女人風風火火離開,眸色微暗。
“爹~”
楚霸寧低首,見到小包子那張與自己頗為相似的臉上疑惑的表情,摸摸她的腦袋沒說什麼。
這幾天,阿難得了空都會跑客房去看如翠,大大的縮減了投放在丈夫身上的目光。以前吧,阿難的生活重心除了丈夫就是女兒,丈夫是她最先關注的,冷了熱了都會讓她第一個知道。而楚霸寧也享受這種專注的目光,甚至已經習慣了的。
可是,因為如翠的受傷,阿難將目光轉移了,將第一個關心都給了受傷的丫環,一天三次探望,有空便往客房裏走。
說到如翠,因為她的傷在腹部,是被刀子插過的,也算是挺嚴重了。太醫說最好不讓病人移動,免得傷口裂開神馬的,於是阿難隻能讓如翠住在溫良所住的客房,而溫良便住在了隔壁的一間廂房中。
阿難也不知道這算是什麼事兒啊,若不是她刻意彈壓,如翠就要被下人們傳成了媚上惑主的小妖精了。明明這是溫良的一意要求,但在這個時代,世人最先苛責的永遠是女人。
阿難和如藍到了客房,便見到如翠坐在一張躺椅上,臉色仍蒼白著,溫良坐在一旁盡所能地行搔擾之事,嘴裏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你要怎麼樣才讓本大人負責?”
“奴婢不需要溫大人負責!”某丫環也很固執地回了這麼一句。
因著楚霸寧發了話,若是丫環不願意,某位軍師就不用負責了。但也不知道這位軍師是不是覺得被個丫環落了麵子,倔性子也上來了。現在似乎是有點認定了這丫頭的模樣,一得閑了就跑來叨念,問人家什麼時候願意讓他負責。
看到阿難進來,如翠想□行禮,阿難還沒說啥,溫良已經絮絮叨叨地說著小心,然後製止了她的行動,不讓她下地行動。
幾個女人嘴角抽搐,頗為不習慣這位變身成保姆的軍師。
“小姐,我、我……您還是將奴婢接回去吧!”如翠一臉為難地對阿難說。
阿難點點頭,覺得這事情必須趕快辦。
其實阿難並沒有什麼門第之見,但她看過太多的例子,明白門當戶對的重要性,所以私心裏並不想如翠嫁給溫良。不過,這念頭也隻是想想罷了,她不會去幹涉人什麼。若是如翠不願意嫁,那麼她就養著這丫頭,若是如翠決定嫁了,不管她要嫁給誰,她都會準備豐厚的嫁妝。
“王妃,你說過不會幹涉我們啊。”溫良趕緊說道,怕阿難橫插一手,讓他的路子走得更難。
阿難笑眯眯地說道:“溫大人,我隻是給如翠換個地方住著,並沒有幹涉你去看她啊。”
溫良幹瞪眼,覺得阿難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
看完了如翠,知道她恢複良好,阿難放心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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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阿難看到楚霸寧穿著寬鬆的白色中衣倚靠在床上看文件,屋內點了幾根蠟燭,很是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