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今天到是有時間來這逛了。”慕容澈斜睨了一眼麵前出現的男子,不甚在意的道。
蘇池景沒說話,踱步到慕容澈身旁,在他耳邊耳語幾句,隨後默默笑了笑,隻是很冷。
“不夜樓……”慕容澈眼中漸漸冷了幾分,原本噙著的幾分薄笑也隨之消失殆盡,又恢複了平日那至尊的帝王的模樣。
蘇池景笑道,語氣中不甚在意:“不過是一個不夜樓而已,你也不必擔心,雖說五年前不夜樓瞬時風生水起,這些年來也攙和了不少江湖裏麵的恩怨,到底和朝廷也沒動過手,向來聽話。”
慕容澈搖頭,分明是對蘇池景的話不讚同:“你還真是話中有話……五年前可以瞬時風生水起整個朝廷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到現在連不夜樓那個樓主是誰都不知道,如此心腹大患存在,讓朕怎麼安心!”
“我會幫你去查的,”蘇池景道,“還有要告訴你的事,我娶親了。”
“哦?”慕容澈此刻的興趣恰被提起來了,要知道蘇池景可是向來不近女色,如今怎麼無聲無息就要成親了?
蘇池景眼睛裏不經意閃過幾分冷漠和嘲諷,隻是那明亮的眸子了笑意太濃,甚至連分毫的其他情緒都沒有泄露:“其實我是五年前就已經成親了、明天不是要迎大將軍凱旋?舉辦慶功宴時我會帶她去的。”
慕容澈挑眉,道:“哦?娶了夫人那麼多年還藏著掖著,莫不是有什麼……”
蘇池景五年前入仕為官,一番驚天才華讓他讚歎不已,幾年來連連晉升如今已官至左相,兩人這些年關係也愈發好,興趣相投。慕容澈時常召蘇池景入宮共賞禦花園或者是小酌對弈,兩人漸漸不像是皇帝與朝臣的關係,更像是交心的朋友。
而那麼多年,他竟不知蘇池景早已娶親,莫不是其中有什麼蹊蹺?
思及此處,他心中猛然一跳,一股淡淡的疑惑和懷疑湧上心頭,隻是表麵上未有表露罷了。
蘇池景眸中含笑,答:“知道你會懷疑,隻是這些年你可曾問過我是否娶親?更何況她這幾年身子一直不太好,在永安養病,因而讓她一直待在永安。而且你也知道我是永安城來的,我認識她可比認識你早多了。”
“難道是你們父母訂得親?”慕容澈心中疑雲漸漸消了幾分,卻留了個疑影,心想明日定要多留意幾分這個女子。
蘇池景頷首:“不是,我出身平民,如何訂得起那樣的親……她家在永安也是顯貴,我如何能攀得上這樣的親?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倒是你,聽說太後一直希望……”
“母後她亂點鴛鴦譜,難道你也要跟著她搗亂一番不成?我若是要立後,定然要選自己喜歡的人為後。”慕容澈無奈的搖搖頭。
太後並非他生母,不過是先帝的皇後罷了,二人關係更談不上多好,隻是還不至於撕破臉罷了。
兩人聊天漸漸肆意開來,稱呼也不似尋常君臣,隻是如朋友般交談。
蘇池景覺得有些口幹舌燥,隨意的拿起石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又將其擱置回去,邊說道:“這恐怕由不得你吧?太後為了你的婚事沒少費心思,偶爾還會找我勸勸你,趕緊立後,然後為皇家開枝散葉。怎麼,你打算什麼時候立林尚書的女兒為後,可有了打算?”
“林慕元那個性格我可受不了,幾天前說是遊湖時一人劃船時將將擦著她的船過去,濺起的水花弄濕了她的衣服,讓我治那個人的罪。真不知道林尚書是如何教的女兒,這樣的性格就算是我真的娶入後宮,怕是過幾日別的嬪妃就該一個個‘衝撞’了她,都被打入冷宮了。”慕容澈臉色頓時黑了一層,談到林慕元時一臉的不耐與厭惡,看來太後的希望要落空了。
“你真的不娶她,太後怕是以後要每天都與我談談怎麼勸你了。”蘇池景停頓了一下,“我原來被太後召去時到是也見過林小姐,樣貌生的不錯,而且極會討太後娘娘歡心,找你是想讓你多關注她一下吧,畢竟你也是從來都不搭理人家,人家一個自小被寵慣了的大小姐還要變著法的討你歡心,時間久了難免積怨。就算你真的不打算娶她,至少穩住她。”
他補充道:“幾天前的遊湖慕容嵐也去了,你確定他不會對林慕元示好?”
“林慕元就是真的喜歡你,麵對一個條件和你差不了多少的男子,真的不會變了心思?”
慕容澈眉頭漸漸鎖起:“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時候,一個通報的小太監湊到慕容澈耳邊。
小太監說完後就退下了,慕容澈臉色不是特別好,對蘇池景說:“池景,你先回府吧。”
蘇池景麵色一肅,恭敬行禮:“是,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