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師父搖了搖頭,“令公子,生於陰年陰月陰日,所謂陰盛自必陽衰,所以二十三必定是他的難關。而且令公子一生命犯桃花,女子本是陰盛於陽,原本的桃花喜,卻淪為桃花劫……”
林逸的父母就這樣被師父忽悠的七葷八素,隨後年僅七歲的他,便被家人送到師父身邊學習佛法,希望能熬過二十三。
八年的時間轉眼過去了,可是林逸似乎沒學到什麼佛法,至於桃花劫,也一次也沒有遇到——自從他懂事以來,除了每日背誦一卷晦澀難懂的經文外,大多數的時間就是做些端茶倒水、洗衣掃地的雜事。
用師父的話說,這也是修行,可林逸卻覺得,自己似乎被師父當成跑腿的小廝。但林逸卻沒有一絲埋怨,因為自從跟隨師父之後,自己的隱疾真的未再發作。
正當他準備上前之際,師父又攔下了一個少女。
“姑娘,貧僧見你印堂發黑,目光無神……”
見到這,林逸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我上輩子究竟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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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位於冰河鎮西邊的一間破舊的房舍內,望著桌上擺放的幾道素菜,老僧發出了一陣不滿的嘀咕:“你這小子竟然這般刻薄,我已經三天沒沾葷腥了!快快快,去給為師買些酒肉回來!”
林逸白了對方一眼,苦笑道:“師父……身為出家之人,應該戒去酒肉,你怎麼能頓頓喝酒吃肉呢?”
“你懂個屁!”老僧沒好氣地罵道:“佛法無邊,度天下可度之人。所謂的清規戒律不過是佛之形,而非佛之意。我雖癡妄,心不癡妄。雖食酒肉,心無酒肉……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去去去,快去給為師買些來!”
林逸臉上滿是鬱悶:“師父,我們已經沒錢了!你說你要擺攤算命,可半個月下來了,你除了調戲姑娘,根本沒賺得一文錢,若不是我出去做些零工,隻怕我們早已揭不開鍋了……”
“你懂什麼?正所謂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紅塵萬丈,又豈是我等能輕易看破的!作為佛門弟子,我們不能一味地逃避紅塵,我們必須要走進紅塵,了解紅塵。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林逸一臉鬱悶,有時候,他真懷疑師父究竟是不是佛門之人。說他是,可是除了外貌打扮外,他做的全是與佛門弟子背道而馳的事情——喝酒、吃肉、調戲姑娘。可說他不是,一些佛門偈語卻能隨口說來。
看著一臉不滿的師父,林逸苦笑著搖了搖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讓我去哪裏給你弄酒肉!”
師父則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東頭酒鋪李老漢的女兒似乎對你有點意思,不如你去賒些酒來!實在不行,你就犧牲一下色相,反正你一生命犯桃花,多一個又有什麼關係!”
“你……”林逸無言,無奈地歎了口氣:“罷了罷了!我去想想辦法!否則,我真擔心你為了喝酒吃肉,將我賣到青樓裏去……”
“咦!我怎麼早沒想到……”
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