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將至,爆竹聲此起彼伏的炸響在一條條幽深的巷口,回音不絕,像是湖麵蕩開的漣漪。
行走在大街小巷的男男女女,無不透露著高興的神采,也是,從頭到尾的忙了一年,總算是可以好好安置安置行李,收拾收拾東西回家舒坦的過個年了。
陸小七呢,自然不是混這堆俗男俗女的料,元旦剛過沒兩天,便一頭紮進複習大軍的浪潮中去了,拿著本比臉還大的參考資料,忙著複習趕考,爭取今年能混個好績點。
沒日沒夜的複習,直到考完最後科目的那一天,同考場所有的人走出來的時候,都舒了一口氣,有的直接當堂拖著行李箱大搖大擺的走出監考老師的視線,那是定了下午的火車,找急忙慌的要趕時間呢。
陸小七不用著急,他定的機票時間還要再推遲一天,他安排事情總是喜歡留出一個空檔來,否則到時候,時間倉促,整不好出什麼亂子,手忙腳亂的,影響心情。
一個人走回家的時候,心裏空蕩蕩的不知是什麼滋味。
等到鑰匙插到鑰匙孔裏,推開門,看到空蕩蕩的房間,跟自己今早走出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時。
他才知道,哦,原來心裏空落落的滋味,其實是想念啊。
‘
杜濤走了大概有多久呢?打開陸小七的抽屜,翻出那個盒子來,數數裏麵的房租收據,應該就很清楚了吧。
自從他走後,想念是一分一秒都不曾停止的,可是每到逢年過節的時候,這種想念便會加倍的增長,像決堤的河水一樣,衝破堤壩。
陸小七放下書包,呆呆的坐在書桌前,隻開了一盞小台燈,默默的坐在那束光裏。他盡量讓思緒放空,好讓自己不至於陷入過去的回憶之中,可頭腦越是空空如也,那些幽靈一般的記憶便越是能趁虛而入,擺脫不掉。
他的腦海裏浮現起第一次見到杜濤的場景,他的樣子,他說過的那些話。也想起剛剛搬過來跟杜濤一起住的時候,他帶給他的那些溫柔,來自一個男人的關心和照料。當這些回憶越是吵鬧的凶猛,他的內心便越是得不到半分停歇。
最終,淚落兩行,趴在桌子上,雙肩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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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擦幹眼淚,帶著哭腔的接了電話。
“你們考完試了嗎?”電話那頭傳來好朋友的聲音,聽到那北方的聲音讓陸小七頓時寬慰許多。
“恩……今天剛考完。”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啊?咱們出去聚一聚!”
“哦……明天就回去,時間你定吧,反正我都挺閑的。”陸小七的聲音有些沙啞和顫抖,這讓電話那頭的李子豪皺起了眉。
“幹嘛,你哭了啊?”
“沒有……”
“好吧,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我……我想他了。”
“誰?”李子豪也不知是裝的,還是演的,感覺還挺自然。
“還能有誰?!我身邊除了那個人,還有別人嘛。”
“哦……就是那個警察啊,還沒忘了他啊,你也真是夠了,他都走了多久了,連封信都沒給你回過,連通電話都沒給你打過!還傻不拉幾的惦記著呢!”
“別這樣說,好麼,他肯定是忙。”
“忙不是借口,他就是心裏沒你才這樣的……你不是也挺忙的麼,你不也天天照樣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麼。”
陸小七啞口無言,不過確實,這離開了這麼久,連通電話也沒打過,連封信也沒收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