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冥界夏傷(1 / 3)

春暖之後,便是夏傷。

白笛睡了一夜,玉皇穀劍打開防禦結界,便在珠光下守了她一夜。

淩霄雪顏,就是夢裏也是深鎖雙眉,薄唇緊抿,未曾有一刻鬆懈。

這樣冰冷的對待,玉皇穀劍告訴自己離去吧,卻又貪戀這一刻的安靜,可以這樣相對。青峰城設計,靈宮下盅,傷害玉娃,兵禁無情穀,還有如今種種,她連問都沒有問一句。玉皇穀劍不知道她這樣複雜平淡的眼神中能埋下多少情緒?難道就因為她答應助他登帝,所以連問都不問?看著她越發清瘦的容顏,玉皇穀劍忽然想起菊花死後,牡丹在曲的城靈界行宮對白笛說的話,牡丹說:“用心者累。”用心,白笛,你到底掩藏了怎樣心思?你蜷起的手中究竟握有多少勢力?

回憶種種,猜測種種,謎一樣的女孩,玉皇穀劍思緒紛繁了一夜。

次晨,這裏的天色依然暗沉,不見得陽光。

屋內的夜明珠光泛著幽幽的光芒,一道白色的靈氣屏障自床向外撐開,白笛忽然開口:“殿下,意欲將青鳥置於何地?”

玉皇穀劍怔了怔,眼中滑過幾分犀利:“你說呢?”話出了口,玉皇穀劍又有幾分懊惱,對她,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

白笛沉沉開口:“對於背叛者,我通常不會手軟。”

玉皇穀劍眼神一斂:“早知如此,為何不將譚影早接了回去。”

“心不在了,接回去又能如何?”

“嗬”玉皇穀劍輕笑:“青主的心倒是得了,可穀劍稀罕的隻是不知如何才能俘獲玉主子的心呢?”

白笛麵色一變,心想:“青主玉主,譚影嗬,你倒底是交了出去。”心裏想著,口中卻道:“當日收複人界王城之時,我以不取人界王城勢力換譚影幸福以及她族人平安,殿下可還記得?”

當日接到白笛那封要他“娶譚影換取她的退出人界的”的荒唐密函的時候,就算現在他還是感到些許侮辱,玉皇穀劍被激得性起,脫口道:“白笛,你以為你有能力在我們兄弟之間爭得權勢?”

白笛冷笑不語,似在恥笑他說的“兄弟”兩字。

玉皇穀劍深吸口氣,平複情緒:“雖然之前你我有這樣的約定,不過你那位表小姐自願,紫竹總不該責怪穀劍吧?”

白笛勾起唇,泛出一絲嘲笑:“殿下,如果譚影不再是青主呢?”

玉皇穀劍一懍,又道:“雖說你在青鳥地位尊崇,不過要動青主,似乎不容易。”

“嗬”白笛睜開眼冷冷地瞟他一眼:“殿下不要忘了,我還是無情穀主呢。”

“我不認為你會是以她父親的性命來要脅的人。”玉皇穀劍頓了頓,一字一字地道:“隻因,你的心底太過善良。”

白笛眼中飛快滑過一絲傷痛:“所以,你才如此肆無忌憚地一次次傷害我,而不怕我報仇嗎?”

玉皇穀劍自然看見了她眼中的傷,心口一窒,竟回不了話。

白笛的失態也隻一瞬,再看時,她的雙眸又如寒潭深邃:“殿下,你以譚影要脅於我,你又怎知,我不是以譚影威脅於你呢?”

玉皇穀劍眉頭一動:“此話怎講。”

白笛忽然笑了,雖然她的笑容依舊冰冷:“青儀難道沒有告訴你,譚影的青主之位是我所授,還是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就為你所殺?”

玉皇穀劍吃了一驚:“也就是說,你才是對青鳥有生殺予奪之權的人?”

白笛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作了打算,如果譚影真的要將青鳥拖入戰亂,那麼也許隻能讓她置身事外,畢竟當年的老青主是將幾百年曆史的青鳥組織托於自己的。但又考慮到玉皇穀劍無情的一麵,白笛繼續道:“這倒不盡然,不過青鳥對於叛徒通常不會手軟,就算她是為你效力。”

“叛徒?”玉皇穀劍沉了臉:“難道紫竹認為,這亂世之時,青鳥若不能為戰爭效力,還有何價值?”

“價值?”白笛也沉了臉,換上譏誚的笑:“殿下認為,一諾千金,也可更改?”

“因勢利導,紫竹怎不知變通?”

白笛把玩著手指,目光如刀:“如果我記得不錯,剛才那位,曾經就是為你搜集消息的輕語姑娘吧?”

玉皇穀劍臉色一變,思及剛才她的話:“你以譚影要脅於我,你又怎知,我不是以譚影威脅於你呢?”玉皇穀劍的背脊不禁冒出一層薄汗,眼前的這個女孩,心計何其深沉?譚影,譚影,那就是一把雙刃劍!他不利用譚影的青鳥之位,白笛自然也不會知道他的許多秘密布署,他若利用青鳥做事,無疑,就斷了譚影最初的純真。他如此輕易的從曲的城帶走譚影,原來,這一切,早在她的控製之中。玉皇穀劍出口恥笑道:“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姐妹情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