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笛探出身形,隻看見一條條粘綢的絲在那隻露出的尖爪下不停編織,很快便織成了密密的網。白笛隱隱猜到,那怪物可能就是一隻蜘蛛,魔化的蜘蛛還是被九死幽靈異變的蜘蛛,白笛一時拿捏不準,不過她知道蜘蛛通常會怕什麼,那就是火燒,此次身邊隻帶了幾枚霹靂雷火珠,如果扔下去,洞壁坍塌恐怕自己也會被活埋,如果不用雷火珠,怎麼殺死這東西?
眼看這網是越織越密,白笛自不甘心成為送上門的獵物,“怎麼辦?雪劍能割斷這些網,我怎麼能在割斷網的同時,又對付這蜘蛛呢?蜘蛛,蜘蛛”白笛擰眉想了片刻,腦中靈光一閃:“對了,這蜘蛛捕食,織網以待,它自然不會現身於洞口,通常會坐在網中間,如果是這樣,也就是說這網之後會有一個比較大的空間,讓這蜘蛛藏身,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反擊。”
這是一個十分冒險的想法,如果白笛的猜測有一點不對,比如蜘蛛就在洞邊張著口,比如對方不是蜘蛛,比如對手不隻一個,都有可能令她出事。
白笛此時也顧不上隱藏自己的實力,一個探花手將的透骨針朝洞下各方打了下去。沒有回聲,顯然被蛛網擋住,或者落入無邊洞底。白笛臉色發沉,還是耐著性子仔細聽,終於,一聲極細的撞擊聲傳來。白笛知道這是朝左打出了一枚透骨針,打到了洞壁,從聲音傳來的角度來算,大概有一丈寬。
拔劍,破網,穩住身形,反擊,必須一氣嗬成!
白笛無暇隱藏自己的實力,飛起的一擊快如閃電!黃色的水仙花在她指間豔豔開放,這種功力,之前也僅用在殺魔界三老之一的金算子。
少有人能逃得開白笛集中功力的一擊,就算是傳說中的冥蛛也不行。
冥蛛者,聚冥界怨靈之氣而生,以魂魅或靈血為食,成年後,有占據靈體之能,供它驅使。
白笛立在一塊藍晶突起之際,看著正前方一丈開外的十六隻爪的冥蛛,輕呼了口氣。
幸好,隻是一隻未成年的冥蛛,心思未熟,心誌未堅。
此時此地,進退維穀。上下都有未知的危險,前麵更有冥蛛盤踞,這個寬約十丈的空間裏,白笛感到往下的吸力小了許多。忽然,她的視線落在下方隻寬約五尺的通道,再看看麵對著的寬約三丈的冥蛛,一個念頭在她腦中形成,如果這冥蛛背後另有玄機呢?
摸出一團冰烏蠶絲,手一揚,蠶絲的一端牢牢纏住了突出的幾塊藍晶,她足尖一點洞壁,借著蠶絲的力道,飄然而起,而她指尖,盛開著朵朵桃花飛旋著向冥蛛飛去。
“桃花障!惹情孽!”白笛口中輕頌法訣,桃花輕輕飄向冥蛛,粉色的桃花,藍色的冰晶,構成了一副極美的圖畫。花香脈脈,粉顏含笑,這傳說中的冥蛛似乎也被桃花醉了。
“變!”白笛與空中手臂輕揮,朵朵粉色桃花漸漸聚攏,化成另一隻冥蛛模樣,悠悠地在冥蛛麵前爬行。
粉色的紅霧從她袖中飄出,灑向下方的冥蛛,那是催情花的花粉。
看著冥蛛漸漸挪動龐大的身軀,在它盤踞的地方,露出了一彎半月型的石洞,通向未知的深處。
“無邊桃花似夢影!”
“雙鳳和”
白笛幾乎將所會的‘桃花情心’之法使了個遍,終於這隻傳說中的冥蛛也不能抵擋異性的魅力,向前溫柔的行進。在它完全離開半月石洞的間隙,白笛手中雪劍一按洞壁,借反彈之力撲入洞內。在撲入洞內之後,聽見冥蛛“噝噝”聲響,白笛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百花宮碧桃宮主知道她的功法竟然用在一隻畜牲身上,不知會作何感想。”
進入石洞門,貼著光滑的藍晶石壁向下滑行了一刻鍾後,白笛終於得以腳踏實地。
就在她踩著地麵的一刻,幽藍色的光芒忽然將黑暗點亮,一塊巨大的石像立在前方十丈處,兩邊洞壁之上畫的俱是冥界各色文臣武將幽靈異獸,壁畫瀝粉貼金,風格精密富麗,完全不同於冥界威懾恐怖之風。通往石像的石階兩旁是一色的美女,各執一把直項琵琶,拔指欲挑,神態逼真。
“唉……”空空的洞中忽然響起一聲輕歎,在洞壁間不絕回響。
這一聲歎息,是冥間多少的哀怨情愁。這一聲歎息,穿越千年的尋覓,舊夢依稀。
白笛唇啟:“天涯飄泊落何處,傷心淚滴。
”此言一出,連她自己也吃驚,緣何會情不自禁的發出此言?
她話音一落,忽聞琵琶清脆響,叮咚叮咚不絕。
一尊尊石雕活了,美女信手低眉,素手弄琵琶,彈盡心中無限事,眼裏分明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