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玉皇穀劍端起茶杯又放下,詫異:“昨兒不是好些了嗎?”
“不知怎麼的,昨夜裏太子妃又燒了起來,據說象出天花似的,皮膚也開始潰爛,禦醫們沒有辦法,說是火毒之症必須在萬年寒玉床上睡上月餘才能去之。所以說,這天剛亮,天後便下旨將太子妃急急送往玉城去了。”
玉皇穀劍鳳眼狹長:“太子也一塊去了?”
葉靈不屑笑道:“沒有,太子妃倒是想讓太子一塊去呢。”
玉皇穀劍瞟了他一眼:“嗯?”
“太子妃離宮前,曾問太子呢,婢女搖頭。她也沒說什麼,歎了口氣便走了。”
“他沒去送?”
“禦醫剛去的時候倒是去了,看過一眼便回去歇息了。”
大哥啊大哥,這是你自斷臂膀,自掘墳墓,玉皇穀劍俊美的臉上浮起一抹嘲笑。
葉靈看了看三皇子的臉色,拿捏著問;“殿下,你看我們是不是……”
“不!”玉皇穀劍眸色幽深:“青鳥查到白笛下落了嗎,她是在原城還是明珠城?”
“譚小姐說還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哼”玉皇穀劍眯了眼,眼中厲色逼人:“你傳個口信給她,就說我很掛念她,問青主還在位否?”
葉靈驚道:“啊?!殿下你是說……”見玉皇穀劍眼中厲色,忙行禮退去。
玉皇穀劍揮退葉靈,捏起煙雨初荷杯,自語道:“白笛啊白笛,如果你到現在還未取得青鳥之位,我是不是該說你實在太軟弱了?綠萼梅仙,嗯?”
“來人。”
“屬下在!”
“整頓行裝,前往戰場。”
“是,殿下!”
紫陽宮,因處天宮之東,人稱東殿,暗含紫氣東來之諭。
天界老君與文將軍相繼而來,這兩人一個是天界得高望重道法高深的仙長,一個是脾氣與戰法一樣火爆的驍勇善戰的將領。兩個人,一個蒲扇輕搖,神色懍然,一個皺眉搖頭,怒意橫生,在殿門口一碰麵,皆是一歎,然後踏步往宮內行去。走至花園,清晨的陽光照見一園千姿百媚,卻見園中牡丹一夜盡謝。
“請老君、將軍留步!”天界皇室直屬的金甲衛士已攔住去路。
文將軍出口叱道:“殿下還未醒?”話音才落,便聽園中傳來一陣女子嬉鬧聲。
“殿下,你看那朵海棠開得真好!”
“殿下,還是那朵芙蓉鮮嫩!殿下,快摘下來。”
“殿下,快給側王妃帶上,這般嬌嫩美麗的玉簪花,才稱得上側王妃的美麗呢!”
“紅桅,你這什麼話,咱們海若公主呀,就是王妃!”聽此話,象是海若舊婢。
文將軍雙眉倒豎,正要衝進去,被老君一把拉住,隻得悻悻站住往下聽。
隻聽一聲溫柔嬌媚的聲音響起:“不許胡謅!”這罵人的話,依然如黃鶯出穀,清新地讓人聽了如沐春風。
“王妃你不知道,那牡丹宮主渾身發膿,別提多惡心了呢,我看了都吃不下飯去。”
“殿下,姐姐的病真不會好了嗎?她要是容顏不再該有多痛苦啊!”
“嗬,你不是一直嫉妒她國色天姿嗎?這下,可如你意了?”卻是太子的聲音!
聞聽此言,文將軍再也按捺不住,這太子所言,原來竟是海若側妃逼走了太子妃!想太子妃多年勤勉,引得上下一片好讚,這小狐狸,真是氣人!當下,提起真氣大聲一吼:“文某求見太子!”
也不待太子答應,一腳踢開金甲衛士,向裏麵衝了進去。
老君這次沒再拉住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鳳形白玉佩,輕輕摩梭著,眼中有些掙紮。
“我打死你個狐狸精!”
“不好!”老君一驚,足尖一點,忙掠了進去。
這一入園中,卻見亭台花榭下,海若軟倒在一邊,由侍女們扶著,正滿臉驚慌。文將軍手中鐵鐧高舉,卻是傻眼!太子劍挑文將軍,恨聲謾罵:“文烈!你找死!”
老君長袖一揮,相持的兩人隻覺清風拂麵,文將軍已經從太子劍下被拉了回來。
太子一看竟是老君,這位得高望重的仙長,曾是已故母後摯友,又是母後托孤之人,不覺臉色緩了幾分道:“老君降臨東殿,可有要事?”
老君不言,定定地望著天邊明霞,眼中似有決斷。他淡淡發問:“太子妃離宮治療,殿下怎麼沒一起去?”
望見老君眼中厲色,太子自知理虧,囁喏而言:“這,這……”
“老君要怪便怪妾身吧,太子日理萬機,是海若不中用,一身病體,非但不能衣不解帶的照顧姐姐,連帶著太子,太子……”梨花嬌顏,帶雨欲泣。
“噢,這樣啊。”老君淡淡看了她一眼:“五年前老夫跟殿下說過:太子妃此人,必將助益太子。殿下不知還記得嗎?”
“老君,是……是說過這樣的話。”
“年前,老朽曾對殿下說過:莫要沉醉溫柔鄉,忘了修身立命。殿下可還記得?”
太子額頭見汗:“這個……當然,當然記得。”
“嗬”老君輕笑:“殿下,今日文烈衝撞王妃,犯了大不敬之罪。念他昔日忠心太子,太子可能容他?”
“這……”太子還在猶疑。
失望的神色漸漸在老君眼中泛起。
溫柔的怯怯的語聲響起:“海若一介側妃本身受辱是小,怕是太子顏麵……老君一向疼愛太子,這……”
“嗬,海若公主,如果加上這個呢?”老君手一揮,一塊鳳形白玉佩赫然出現在海若掌中,老君斜睨太子:“太子殿下,可允否?”
這塊鳳形白玉佩,海若不認識,猶覺著玉佩好看,卻不知太子臉色漸漸發白。
老君看也不看,拉著文烈俯身行禮:“老朽告退!”
“老君,老君!”太子這才開口,那兩人早已扶搖而去。
海若自覺受了委屈,大哭:“海若今日差點喪命在他鐧下,殿下就這麼讓他走了?殿下往日疼海若都是假的不成?”
“閉嘴!”
海若從未見過太子如此厲色,不禁傻了眼:“殿,殿下?”
太子指著她手中玉佩,冷笑道:“你知道這是什麼?這是母後的遺物,這是母後在逝前托孤的遺命!你接著吧,你好好收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