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了?”明秀抬眼打量著麵前的四合院,黑漆門上白銅獅頭門環,站在門外還能聽到裏麵歡鬧的聲音,明秀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麵前這家還沒開門,有鄰居聽到聲音好奇的打開門往外望,就被眼前大馬金刀的一群人高馬大的粗狂漢子給嚇到了,嚇得猛的把頭縮回去,然後就聽到閂門的聲音。
明秀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都說了不讓你們跟著,看吧現在把人嚇著了吧。”
大馬金刀的漢子們看了看不遠處的轎子,無言的傳達著自己的想法,明秀權當沒看到,對著離最近的一漢子,“去敲門,小點勁,別一下子就把門給敲爛了。”到底拳頭得使多大勁才能把門給敲爛了,那門得有多不結實啊。
砰砰的敲門聲應聲而起,然後就聽到有人應聲,來開門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原本還紅彤彤的臉昂頭就對上亮閃閃的一把刀,反射性的就去捂眼睛,好歹沒被嚇到,怯生生地問道:“你們找誰啊?”
明秀摸著下巴,“幾年不見,繡鳳的女兒都這麼大了麼?”
“翠兒,是誰啊?”緊跟著過來的年輕少婦還捧著一簸箕,看到站在門口笑意盈盈的人後,當下就傻了,簸箕掉在地上,裏麵的豆子灑了一地,緊接著一群雞從院子裏顛顛跑過來,場麵可叫一個混亂。
“姑姑娘?”繡鳳傻愣愣的叫了聲,明秀把墨鏡往上推了推,就露了下就放下了,“不請我進去嗎?”
繡鳳才像是驚醒似的抹了一把淚,擦了擦手,也不管撒在地上的豆子了,又哭又笑的讓明秀進來,從頭到尾眼裏就看到明秀一個人,可翠兒可呆傻著看幾個根本不是京城打扮的男人進來,嚇得都不會說話了。
“嫂嫂子?”
繡鳳連忙拽了一把小姑子,“翠兒趕緊去燒水沏茶,把咱家最好的茶葉拿出來,也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喝得慣?”
“嫂子,那是誰啊?”
繡鳳瞥頭瞧了瞧正打量院子的明秀,語氣裏帶了無限的自豪,“先皇禦封的公主,我以前伺候的沈家姑娘,現在可不能再叫姑娘了,怎麼傻啦?我家姑娘又不吃人,快去沏茶。”
“哦哦哦。”這姑娘同手同腳的差點沒被自己絆倒,看來真是特別的驚喜。
明秀背著手打量著這四合院,前後三進,大小總共十來間房舍,烏瓦白牆,院子前還有極大的空地,東麵一溜房屋上爬滿了青翠的爬山虎,蔓藤碧綠,房間南側卻是一排籬笆架,圍著一片空地,裏頭種著各種青菜,還有些雜碎的青草生於青菜之中,籬笆架子外卻果然有一個極大地缸,正值盛夏,裏麵的荷葉如盤,顏色如碧,三兩枝粉色荷花卻是開的挺好,淡淡的粉色,因荷葉色和缸裏水色映照,也籠了一層似有若無的碧色。
這些都給原本質樸的院子增加了些精致,打掃的很幹淨,還有一些雜物都被收拾的井井有條的,看起來主人是個會居家過日子的,明秀不住點頭,“還不錯。”
繡鳳倒是一反在小姑子麵前得意的樣子,在明秀跟前還是很拘泥的,激動的不知該說什麼好,明秀感覺到腿一沉,低頭就對上一無齒之徒,哦還穿著開襠褲呢,瞧她看到了什麼,還沒等明秀俯下身要說些什麼,看到這小娃娃的神情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繡鳳你最好把他挪走。”
繡鳳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家娃惹了明秀不悅,趕緊上前抱起差一點就要在明秀身上行凶的熊孩子,所以繡鳳自己趕個正巧,頓時尷尬極了,心裏直罵這熊孩子。
明秀毫不客氣的笑起來:“這孩子是想給我個見麵禮嗎?去,收拾收拾。”
明秀在樹下的小石凳上坐下來,還和繡鳳說著話,“你家那口子和你大兒子呢?”
繡鳳一聽心裏一暖,把小兒子收拾幹淨讓他在涼席上爬來爬去,這才注意到站在她家院子裏的幾個野漢子,原本還覺得空曠的院子一下子就顯得擁擠起來,明秀注意到了,“不用管他們,我就是來看看你,再見麵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姑娘您怎麼會到京城來?”繡鳳看著和幾年前相比變化很大的明秀,變化能說不大麼,原先明秀也隻是個小蘿莉,現在已經進化成禦姐了,五官長開了,雖然依稀可見當年的明眸善睞,可氣質和氣勢變化很大,可繡鳳也是一眼就能認出她來,可見有些東西還是沒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