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我們也快撿完了,你回去讓他們都來。”今天她們收獲頗豐,著實撿了不少栗子,僅憑她們四個人根本運不走這麼多。

“嗯,我會快去快回的。”卓一一背上背簍就轉身回去找周瀚文了,兩人沿著蜿蜒的小路,一路輾轉回到了牛棚。

剛走到牛棚附近,卓一一就聽到從裏麵傳來陣陣咳嗽聲,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絕,聽這咳嗽的劇烈程度,看來病得著實不輕。

周瀚文心急如焚,急忙推開門,一瘸一拐地快步走了進去,“爺爺!”

“咳咳,你,咳咳,你回來了,瀚文。”周老爺子正閉著眼睛虛弱地躺在炕上,聽到孫子的聲音,才緩緩睜開雙眼。

“爺爺,喝一點水。”周瀚文趕忙走到鍋灶邊,從鍋裏舀了一點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周老爺子坐起來,將水杯遞到爺爺嘴邊,讓周老爺子喝了一口水,這才稍稍緩過些勁來。

卓一一站在一旁,靜靜地打量著這個牛棚。裏麵的空間頗為狹小,四周的牆壁有些破舊,冷風從縫隙中不斷灌進來。不過靠牆的一麵有一個大炕,想必是村長出於憐憫,讓人壘起來的。

這裏的冬天極為寒冷,冷的時候氣溫能驟降到零下二十多度,若是沒有這個炕,這些人怕是難以熬過漫長的寒冬。看著炕上那幾條單薄且破破爛爛的被子,卓一一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楚。

現在牛棚裏並沒有其他人,就周老爺子自己,卓一一猜想其他人應該是上山弄過冬的食物去了,作為被改造人員,他們分的食物肯定不夠吃的。

看著炕上幾條薄薄的破破爛爛的被子,卓一一感到一陣心酸。

周老爺子喝完水,才看到門口站了一個人,“瀚文,這是?”

周瀚文剛要開口,就被卓一一搶先說道:“老爺子你好,我是今年新來的下鄉知青,我叫卓一一。”卓一一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周老爺子麵前。

方才卓一一站在門口,逆著光,周老爺子未能看清她的模樣。此刻,當卓一一走近,周老爺子一眼看清了她的麵容,瞬間愣住了,心中大為震驚。

像!

實在是太像了!

這眉眼、這輪廓,跟他家老婆子年輕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周老爺子激動得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

“孩子,你多大了?家是哪裏的?咳咳,咳咳……”周老爺子心急如焚,一連串地問道,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又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卓一一對老爺子的反應感到十分莫名其妙,但還是禮貌而老實地回答了周老爺子的話:“我今年 17 歲了,家是……”

“你母親呢?叫什麼名字?”周老爺子迫不及待地追問。

“我母親叫葉文靜。”卓一一雖然有些疑惑這老爺子為什麼會問她母親的名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看老爺子的樣子應該不是和他們家有仇。

周老爺子一聽,心中已然確定。當初那戶人家就是姓葉,而且老婆子當初給孩子起的名字就叫文靜。

周老爺子瞬間淚流滿麵,心中呐喊著:找到了,終於找到了,素芬,我終於找到咱們的女兒了,可惜,你走得太早,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