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深沒有再反抗,隻是凝向兩人交握那隻手的目光越發安靜而複雜。
由陽光的司機送幾人到了醫院,袁深不肯讓她陪進縫針和清理傷口的診室,於是便一個人去處理傷口,陽一一則和在陽光坐在外麵的長椅上聊天。
陽光跟陽一一坦白了,這次是她沒有辦法,便喊來了袁深,隻是他執意不肯拍照來威脅信副……可是她也沒想到他竟然會直接將信副給揍了一頓。
“你們怎麼認識的?”陽一一沉沉地呼吸片刻,再轉過去問陽光。
“我和袁大哥嗎?”陽光皺起秀氣的眉頭,見一一點頭才道,“之前打工的時候就認識啦,是一家咖啡店,那時候我媽媽還在,我也還算童工呢,嘿嘿,”陽光想到往事,單純又開朗地笑了兩聲,“這次我找大哥打聽你的事,大哥說如果你沒下定決心接受信副的話,我是肯定沒辦法幫你的,陽家也不會為了一個沒關係的人去得罪別人,紀離住院,唯一能幫我們的隻有袁深,我聽到的時候還愣了很久,然後才知道他是袁家的長房長子兼獨子,而信副最初是靠著袁家才起來的。”
陽一一沉思片刻,還是忍不住問:“紀離什麼病?”
“我問了,大哥說這是隱私不告訴我,如果你想知道再直接問他……你擔心他嗎?”陽光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隱私?”陽一一笑得譏誚,“莫非是性病。”
笑完,她垂首,一片寂寥。
又有一瞬之後,她找到手機,給紀離又撥了過去。
昨天那個溫柔的女聲,想起來實在太有可能是護士了,而後半截他掩住,或許正是因為護士在說他的病情……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這句冰涼的電子女聲讓陽一一心頭越發著急,難受異常,她轉而又問陽光:“陽禕的號碼給我。”
從陽光那兒要到號碼之後,陽一一起身走遠了幾步,給陽禕打去。
電話響了幾聲,陽禕接了,直接便問:“十一?”
“是我,”陽一一懶得和他糾結,也不去問他是如何知道她號碼,或者如何猜到是她的,隻直接切入主題:“紀離什麼病?”
陽禕避而不答:“你現在看來沒事了,那不妨自己看看他去吧。”
“大哥,因為你出的主意,現在袁深也在醫院包紮,你現在讓我撇下我真正的救命恩人,去探望一個仇人?”
“十一,你確認他算仇人?”陽禕隱約輕歎一聲,“算了,我不和你爭,你自己去看自己是什麼心意。總之我最多隻能告訴你,紀離住在城東的私人醫院康意,看不看他隨便你。我還有其他事,先這樣。”
陽一一迅速按了結束通話鍵,就跟在和陽禕賽跑一樣。
收了手機之後,她靠著牆壁,仰頭將後腦勺貼上牆,長長地吐了口氣,當視線下落的時候,卻突然看到診室門口的袁深,正定定望著她。
陽一一愣了會兒,才走上前:“手的情況怎麼樣?”
袁深神色漠然又鎮定:“普通外傷,已經處理好了。你如果有事就去處理,我自己回去。”
陽光有些莫名地看看陽一一,又看看袁深,最後隻弱聲說了句:“我有車。”
“陽光你差不多到門禁時間了,讓司機直接送你回去,”陽一一笑笑,又對袁深說,“我跟你一起回去,還有些話想給你說。”
陽光見陽一一要送袁深,倒是喜笑顏開的,乖乖就回去了。陽一一戴著陽光讚助的鴨舌帽,穿上同樣是她帶來的長外套攔了的士,和袁深一起回了他那所小公寓,再和他一起上樓。
進屋後,陽一一讓他先坐,自己則去廚房用電熱水壺燒水,袁深還是跟了來,讓她把廚房讓給自己,被她強行攔住後,看了她東摸摸鍋,西敲敲碗的樣子半晌,才問她:“你打算和我說什麼?”
“你就沒有要和我說的嗎?”陽一一轉過上半身,微眯眼睛望向他。
袁深稍稍將視線別往他處,嘴唇稍啟,糾結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陽一一倒笑了:“別急,我無所謂啊,反正最近要在m市準備演唱會,我準備好好照顧你這位傷員,表達我的感激之情,免得你說我不僅不領你的相救之恩,反而還氣你怨你。”
“對不起……”袁深道歉道的鄭重又誠懇,視線羞怯卻堅定的看向陽一一,“我當時是氣急了,口不擇言,說完我就已經後悔,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