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2 / 2)

“我明白了。隻是會覺得可惜,畢竟……”阿謙最後也沒有說出“畢竟”之後的內容,隻是複又看著陽一一笑笑,“說什麼也沒用的感覺我算也體會到了,好好珍重。”

陽一一也不再追問,隻長長舒出一口氣,心平氣和地笑笑:“你也是。”說完她還摟了摟阿謙的肩,低低道了聲:“謝謝。”隨後便起身,沿著長長的走廊往外走去。

離的越遠,心裏的牽絆越重,仿佛有條線不死心地拉著她,令她腦海裏不斷地重複著他清臒的輪廓。陽一一幾乎是要在這樣的折磨下哭出來,第一次恨自己這麼驕傲與記仇。可她也清楚地明白,正是這理智的驕傲,讓她不至於一錯再錯地淪陷於苦痛糾纏。

從醫院出來,打車回酒店,到了之後,按約定給小袁發了短信報平安,沒管回複去從頭到腳認認真真洗了個漫長的澡,軟綿綿昏沉沉地趴到床上,很快就沉入了睡眠,隻是淩晨半夢半醒之間,做了些光怪陸離的夢。唯一清晰的片段是夢見12歲那年,她坐在陽家後花園吹簫,吹的《湘妃怨》太過哀切,她自己都不由流下淚來,而當抬頭時,卻見到紀離正站在花園角落那棵巨大的合歡樹下,在滿樹繁茂綠葉紅花下,向她笑得溫暖又責怪,漾著江南春水的眸子仿佛在說:“你這個孩子呀。”

而後他走過來,緩緩用拇指拭幹淨她臉上殘留的淚水,對她道:“你12歲,我24歲,我們是彼此本命年的劫。”

醒來時枕頭都已濕透,陽一一在化妝鏡裏看見自己紅腫的眼睛和泛青的麵色,隱隱嗟歎:每次都說一定是最後一次為他掉淚,可仿佛身陷囹圄,事事不由己。

陽一一,別再說他不放過你,或許就是因為吃準了你無法放過自己。

早上約了Neo和團隊一起去演唱會場地開始彩排,她起的有些晚,但也沒人催她。等到了場地,陽一一不發一言,很快便投入了狀態。休息的時候,Neo給她遞上水,心疼地看看她臉色:“昨晚的事,信副把公司的負責人大罵了一頓,也終於是驚動了陽春他們,負責人連夜辭了職。”

“哦……”陽一一喝了口水,再同樣關切地看向他:“有沒有牽連到你?”

“挨了頓罵,倒暫時還沒有其他決定……”Neo搖搖頭,臉上卻一絲多的驚惶與擔憂都無。

陽一一心情低到極點:“對不起,Neo,我原本真以為自己能做到的,結果卻把事情弄得更糟。”

“哪裏有更糟這一說,”Neo抱抱她,“我們都不知道如果走另外一條路又會是怎樣糟糕的情況,沒有什麼可比較的。”他說完,停了停,如兄長般拍拍她的背,“老實說,一一,之前我也做過這種事情,最初新入這一行便隱約知道這類交易,所以第一次把自己藝人推出去的時候,都是麻木不仁。隻有昨天,我無比難過……至少在我看來,目前這樣並不算壞,我是說真心的。”

“麻木不仁?吐詞好清晰的成語哦,”陽一一大笑,“果然是跟我在一起久了,近朱者赤,Neo你真是越來越有文化啦。”

Neo拍了她一下:“你這個壞心眼的小鬼!我真是不知道喜歡你哪一點,巴心巴肝,跟奶媽似的。”

“奶媽~~”陽一一立馬順從地喊了一聲,膩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在Neo忙不迭鬆開懷抱的時候,她又賴著不放,說,“奶媽,以後肯定還會給你添不少麻煩的!但我給你保證,即使我被逼得退出,也一定不會連累你。”

Neo捂著胸口說:“哎喲,求求你連累我吧!”在陽一一咯咯嬌笑的時候,一把將她推遠,“快去努力彩排,現在演唱會至少暫時安全了,你不給我努力好好表現,看我不拿出鐵血冷酷經紀人的範兒來。”

陽一一於是蹦躂著繼續彩排去了。

心裏好歹輕鬆了一些。

在緊張的籌備中,m市的演唱會順利地舉行了,而且被評為m市曆史上最精彩絕倫的演唱會,第二天的各大報刊紛紛在頭版簡介、娛樂頭版大幅報道此次演唱會盛況,稱陽一一把最好的都留給了家鄉,演唱會後給了三次安可驚喜,不止歌迷瘋狂,連萬人空巷的城市上空,也仿佛被這光彩映亮,徹夜難眠。

陽春、紀離、袁深,還有之前“音色”不少熟悉的麵孔都出現在了舞台下方,給她糾結或者力量……

而對於被照顧關係擠進內場的陽光來說,演唱會的嘉賓之一,同樣走影視歌三棲路線、之前還和陽一一在《傲紅塵》裏演對手戲的歌壇新小天王,才最令她如癡如醉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