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老板麵有難色:“可是,可是那位客人交代了不許外人入住。”
無憂想了想,從包袱裏摸出一錠銀子,是在安平時林若蘭給的,遞給老板,可憐巴巴地哀求道:“老板,你看,這個價錢,我們隻求一間可以住的房間,僅此而已。”
客棧的老板看著這錠閃閃的銀子,不由吞了口口水,但是抬頭看看了無憂他們,又還是說:“不行啊,我不能壞了規矩。”
無憂看他的樣子,像是有得轉圜,心想著和他商量一下做人不可太過於貪心,於是低聲開口道:“老板,這錠銀子,少說也有五兩,價錢怎麼也該夠了啊?”
老板愁眉苦臉地以更低的聲音和無憂說:“價錢是夠了。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無憂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問道。
老板嘴巴撇了撇,向無憂身後使了個眼色:“隻不過那包客棧的客人,就站在你們身後呢。”
無憂大驚,以自己敏銳的洞察力,居然有人在身後都沒有察覺?猛地回身一看,唬得立刻要倚著櫃台才不至於摔倒。心想自己光顧著討價還價,那越澤呢?他怎麼也沒有發現?倉皇間看向越澤,越澤這個吃貨居然在這個時候津津有味地就著茶水吃包子,哪裏可能發覺。
無憂絕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越澤終於抬頭,笑眯眯地望著她:“這包子味道真不錯,無憂你放心,我會記得給你留的。”
無憂表情瞬間扭曲,然後深呼吸一口氣,帶著一個大大的笑臉回過頭來:“這位兄台,不知可否讓我們在這住間柴房呢?我們隻要住一夜,就可以了。”
眼前的人,正是狐易。
此時的狐易,身著一件月白色的直裾寬袖長袍,頭戴著讀書人的方巾,仍是顯得器宇軒昂。他身材很高,一雙狐目正居高臨下似笑非笑地看著無憂。
他的五官,每一處都像是藝術,如果說越澤的臉完美純潔得像天使一般,那麼眼前的狐易,無論是從他的眼神,高挺的鼻梁,抑或是上翹的嘴角,還有下巴上的淺淺漩渦,都無一不是散發著性感而危險的氣息。
明明是一個讀書人的模樣,但是卻渾身彌漫著一種奇特的氣息。但是,又不是妖氣,是殺氣。殺氣並不是由狐易身上散發出來,而是由著他身後站著的青鸞。
這個男子身後的男人,清瘦而頎長,雙眼如同鷹一樣透出銳利的光,仿佛要把無憂穿透。他的腰間,配著一把彎刀。
阿爹說過,會使彎刀的人,必定是武功一等一的好手。
無憂的本能告訴自己,這個人不能得罪,現在應該做的,是立刻拔腿就跑。但是她想到沈崇光說的,要他們在北方客棧等著。於是無憂隻好在這個危險的男人沒有回答的時候,再一次鼓起勇氣:“請問,可以嗎?”
越澤一手拿著包子,一邊傻傻地看著無憂和對麵的兩個人。
青鸞的麵色更加難看,他知道,狐易向來不喜歡別人同一個問題問兩遍。以他在狐易身邊多年的經驗來看,狐易的沉默,就已經代表了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