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磊謹慎地關好門,忍著激烈的心跳湊到沙發前,小心地避開死屍的身體,探手拽了拽死屍手指勾著的手槍。
死者的食指還勾在扳機上,另外幾個指頭虛握槍柄。
他不知道這個人死了多久,但屍體非常僵硬。槍雖然沒被死者緊緊握住,可活動的範圍卻很小,加上嚴磊又不想碰到屍體,費了半天的力氣還是沒拿下來。
最後嚴磊握住槍管用力一拽,手上沉重的感覺突然一輕,槍總算從死者手裏鬆脫,可死者好像要站起來一樣也被他拽了起來,嚇得嚴磊差點魂飛天外,下意識地揮起手中的砍刀,“哢”地一聲脆響,死者的腦袋被他給直接砍掉了。
嚴磊目光呆滯,“當啷”一聲扔掉了砍刀,雙手合什夾著手槍一個勁地賠禮:“罪過罪過!大哥,大叔,二大爺!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自己突然站起來,我也不可能誤會!歸根結底還是您自己的事,晚上可千萬別來找我!”
嚴磊無比的虔誠,就差沒點上三枝香祭拜一番了。
他本來就不是個好勇鬥狠的人,打活人固然不敢,可打死人……這不是傳說是的虐屍麼?怎麼想都比打活人還讓人覺得罪孽深重!
這幾天見的屍體夠多了,還都是麵目全非那種,嚴磊多多少少有了一點免疫力,如果放在幾天前,他躲還躲不及,怎麼敢到死者手上搶東西?
羅裏羅嗦好一通,嚴磊才覺得心裏順暢了些,這才驚喜地仔細瞅瞅剛到手的槍。
這是一把六四式手槍,通體小巧玲瓏,還沒一隻巴掌大,握在手裏,嚴磊的氣頓時粗了不少。
左看右看,烏黑得毫不起眼的槍怎麼看怎麼讓人愛不釋手。
雖然國人很難接觸到槍和子彈,可每個男孩子童年都曾有過一場英雄夢,槍類的玩具更是男孩子不可缺少的寶貝,加上平時看過的影視劇和軍訓時有過接觸,如何使用倒也難不倒他。
接動彈匣卡榫,彈匣在清脆的機械滑動聲中掉到他的手裏,彈匣口黃澄澄的子彈讓他喜不自勝,可仔細一數:“一、二……”彈匣裏大部分已經空了,隻有最頂端才剩下兩發子彈。
怎麼才兩發子彈?嚴磊的臉色立即晴轉多雲,兩發子彈好幹點什麼?他馬上想到了門前散落一地的子彈殼。
看樣子他打了不少槍,會不會還有備用的彈匣和子彈?這個想法像烈火一樣燃燒起來,嚴磊左瞄右看,卻始終看不到死者的手腰上有沒有槍套。
沒辦法,他隻好再默默地祈禱一番後,撿起砍刀小心地在死者的腰間敲敲打打,不過敲了一圈也沒有任何發現。
嚴磊喪氣地撓了撓頭,不在身上,應該也出不了這間屋子吧?
他又把眼睛盯在了辦公桌上,可一陣翻找之後除了一個空彈匣外一無所獲。
嚴磊認命了,有總比沒有好得多不是?想著熟悉熟悉槍,他“哢啦”一聲拉動套筒上膛,不想拋殼窗裏一顆黃色的子彈突地跳了出來,掉在地上滴溜溜亂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