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幾幾年?”
“天玄曆十六年。”
“不是天玄曆一百一十六年?”
“不是……葉軒,你今天腦子是不是有病?這話從早上到現在你問了我三遍了!”一個抱著線裝典籍的少年用肘子碰了碰身邊的葉軒,看著他失神的樣子,大為不解。
“沒、沒病,大概是身子有些不適……”表情僵硬的葉軒含糊的回答,兩眼無神。
“佩服,天天練武,身子反而練差了。我可提醒你,族學課堂上你可不能走神。不然要挨罰的。”少年叮囑道。
“哦,好。”葉軒迷迷糊糊的點頭,看著少年離開。
“天玄曆十六年,天玄曆十六年……我居然重生了,重生到了百年前十六歲之時!”葉軒眼中的迷糊逐漸變得清澈,爾後慢慢古樸無波,恢複平常。
葉軒上一輩子活了一百一十六歲,最後死在了一次晚年的尋夢之旅當中——那是一次遺跡探險。
他上一輩子沒有特別出奇的地方,和許多家族旁係弟子一樣,葉軒為了出頭默默努力奮鬥過,為了成功四處求教過。
最後,也因為生計變得妥協。直到晚年一次偶爾夢醒,覺得自己一生並不如自己想象中的精彩,有諸多遺憾。於是決定踏入遺跡之中追尋突破,想要延續壽命來完成未完成的夢想。不過卻死在了遺跡之中。
“嗬。”葉軒張嘴一笑,歎息道:“沒想到上天這麼直接,幹脆讓我重新活一遍,回到了十六歲時。”
突然一聲冷冽的呼聲傳來:“葉軒!”
“唰!”
一道破空聲從腦後呼嘯而來,葉軒回頭一看,一本巨大的書籍在自己眼中不斷放大。眼看就要拍在自己的臉上了。
他猛地側身躲開,書本打了個空,落在地下。然後葉軒平靜的看著囂張跋扈的葉青和幾個同族走了過來。
“替本少謄寫的課業呢?”葉青仰著鼻頭問道。“總共三份,我,羅子,大力每人一份。”
葉軒修為不過鍛骨二層,是葉家旁係弟子中平淡無奇的一個,同時也是最好欺負的一個。同齡人之中不是欺負他的,就是看他被人欺負的。而且葉軒很好欺負,稍微放點狠話就答應幫別人做事。
葉青做這種事,簡直已經是滾瓜爛熟,昨日他就吩咐葉軒謄寫族學老師布置的課業三份,今天就是來趕在上課之前要課業的。
葉軒一聽立刻想起來自己十六歲的時候,是經常有這麼一幫子人經常欺負自己,從搶奪修煉丹藥到吩咐幹苦力活,隻要是能被欺負的地方,自己基本上已經被虐得體無完膚了。
葉青就是欺負自己最狠的一個。
“不但要自己為他謄寫課業,他還拿這個當做人情送給別人?”葉軒頓時感覺到一陣惱怒。要說他兩世為人,活過百年歲月,心境根本不會因此憤怒,可是這年輕的身體裏麵潛意識在作怪——他突然冷哼一聲!
“我忘了。”葉軒將昨晚抄好的三份課業找出來,丟在地上,然後用腳踩了幾下,很快化作一團紙渣,然後順腳踢進了旁邊的草叢。
看著那一團紙球滾進草叢,葉軒心中默默感慨。
再見了,平庸的葉軒,這一輩子,我不會再留遺憾。
旁邊的葉青幾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葉軒,回過神來想找葉軒時,葉軒已不知所蹤。
…………
“該死的葉軒,竟然敢忽悠我們幾個。害得我們幾個受罰!”族學大殿中,葉青和羅子大力幾人紛紛甩著被老師打得通紅的手掌,將怨恨的眼光看向坐在椅子上沉思的葉軒。
葉軒根本看都不看他們,等著教授煉丹基礎的楚君正式上課。
煉丹師在一個令人羨慕的職業,需要極好的悟性和天賦才能有所成就,極少有人能夠成為煉丹師。但即便是低階的武者也需要學習基礎煉丹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