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鴻的動作一頓,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鬱,隨即恢複正常。
“有時候難免會受到一些瑣事困擾,這很正常。”
葉軒卻搖了搖頭,頗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味道:“那到底是什麼事?”
葉鴻輕輕一歎,良久才開口:“那是為父該麵對的,你現在無需多想。”
見葉軒還要再問,葉鴻語氣有些生硬道:“你現在不必多問,等到你該知道的時候,為父自然會告訴你。現在知道隻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見父親語氣生硬,沒了回旋的餘地,葉軒心中輕歎,於是不再追問。半響,葉鴻起身拍了拍葉軒的肩頭,入了房間。
“還有幾日便是你王伯伯家小女及笄擺宴,明日跟為父去挑選禮物罷,別的不要多想了。”
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葉軒無奈點頭。
……
第二天不是公休日,父親葉鴻照例輪值巡邏,葉軒也來上今天的丹道基礎課。楚君一襲緊身黑色勁裝入了族學大殿,喧鬧的大殿內頓時變得針落可聞。楚君雖然是女子,平日言語也都是輕言輕語不曾講過什麼重話,可是學子們都是知道的。這位看似柔弱的老師骨子裏麵對待學生的標準可是異常嚴格。其嚴格程度從某些方麵甚至超過了武大!
“今日溫習《基礎丹解》第九章的內容,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簡短地說了一句,楚君便捋了捋鬢角垂下的發絲轉身離開。
這是很正常的一節自習課,可葉軒卻察覺到了不同。楚君這位一向從容、自信的女子竟是罕見的在眾人麵前露出了一絲疲憊、甚至是隱隱地……無助?
“哎,當一名閑散導師真是好啊。似楚君老師這般不想講課便可直接離開,真自在。”楚君剛剛離開,旁邊便有人開始閑聊。
“嘿,那是人楚君老師有本事,她才二十出頭就能在葉家下社的導師之位中博得一席之地,又是三階煉丹師,又是元輪境。丹道武道天賦都堪比咱們葉家的天才。”
“嘁,莫以為咱們葉家族風開放就是什麼人都能夠進來教學的,楚君導師實力倒是有,教咱們也尚可。可你難道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又一學子道。
“哦?什麼意思?”
“資曆不對!”那學子自信滿滿道。“你也知曉導師這個位置悠閑且俸祿不低,又有職權之便,為了讓其盡心,家族給出的資源也是高出其餘家族一截。屬於優待中的優待。楚君老師雖然修為不俗,又身兼三階煉丹師。可一個元輪境一層的三階煉丹師對於咱們葉家來說難道就算稀罕了?”
“不稀罕,一抓一大把。可這跟你說的有什麼關係?”
“關係……嗯,不錯,就是這兩個字。關係!”那名學子侃侃而談道。“既然元輪境一層的三階煉丹師是一抓一大把,那麼楚君老師如此年輕,憑什麼導師之位就偏偏是她坐了,而不是我葉家其餘的功臣?若是家族願意,不說元輪境一層,就是元輪境九層或者更高的導師那也是大把的人想要削尖了腦袋想要進來當這個導師。要知道資源職權都是其次,若是能夠教授出一兩個進入上社的天才,日後有了大成就。那可就是有授業之恩。”
“哦!”旁邊的人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楚君老師,她……她有很厲害的背景?”
“嘿嘿,那是自然,恰好我就知道一些消息。”那學子昂然道,仿佛像是知道什麼了不得的消息。
“她有什麼來頭?”無意間聽聞的葉軒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學子正是享受眾人好奇的目光時,突然見人語氣生硬,不由得心中不爽。正想輕蔑兩句,卻發現問話的人是葉軒,頓時縮了縮頭。這個猛人,連小霸王葉青都被他收拾了,可得罪不得。
於是他連語調也壓低了少許的回答道
“具體的來頭不知道,但是聽我父親說她與慕容家有關係,好像是慕容家某個派係二世祖的未婚妻。”
葉軒頓時恍然,以他百餘年的閱曆,自然知曉家族之間除了競爭之外也有一定程度上的合作,交換人才互相合作的事情在大家族之間是經常有的事情,難怪楚君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下社導師這個位置,上次出手要求交換《九連禁製法》時出手那般闊綽,原來是有慕容家這顆大樹依靠。
“不過……”那學子又猶豫不定地道。“……不過我聽人說楚君老師好像不是很喜歡那個慕容家的二世祖,至於為什麼……那我也猜不到了。”
葉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不過隨後便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