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令目瞪口呆。藍江也是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刺蝟這種東西都是一窩一窩的。急忙一拉朱令說:“我們去馬車,快!”
“那黃掌櫃……”
砰!門一下打開,一個人影飛了進來重重摔在地上。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婦人慢慢從黑暗中走出。
張澤艱難的爬起來,張口卻吐了口血。抬頭看到藍江和朱令驚懼的目光苦笑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道厲色,回頭看著那老婦人罵道:“老妖婦,有本事殺了我!”
啪!沒見老婦人動,張澤臉上出現一道紅印,卻引來他更加凶狠的注視。
“死到臨頭還嘴硬。小的們,將他們都抬到井邊去。”老婦人一揮手,黑暗中忽然亮起數盞紅色的燈。有大有小,有高有低,密密麻麻。藍江嚇的一個機靈。
哢嚓,又是一個閃電劃過。眾人看清,那竟是一隻隻大大小小的刺蝟。大的如牛犢,小的也有獵狗那麼大。雪白利齒外露,似是瘋狂,又似嘲諷。凶相畢露。
藍江退後一步拉住朱令,朱令拽著她的手死死咬住下唇。
刺蝟們沒有真正動手,這些刺蝟中隻有老婦人能真正化形。它們抬了黃掌櫃和翠兒,推攘著藍江3人向宅子外麵走去。
“抱歉。”進入雨中之前,張澤回頭衝藍江歉意一笑,踉蹌的走入雨中,衣衫片刻就濕透了。黑色的衣衫緊貼在他清瘦的身軀上,說不出的落魄。
朱令愣了一下,拉著藍江追了上去扶住他。張澤驚訝的回頭,卻在這時被一隻刺蝟推了一下摔倒在泥水中。
那刺蝟如牛犢大小,一身尖刺如盔甲一般。衝張澤不斷的呲牙,表情很是得意。張澤自泥水中抬頭,清秀的臉龐滿是猙獰:“畜生,剛才怎麼沒殺了你?”
“嘶!”那刺蝟聽得懂人話,尖叫一聲血盆大口張開就衝過來。
情急之下朱令拉著張澤向後拖。刺蝟張嘴就要咬朱令的手。臉盆大的血口滿嘴利牙腥臭無比!
危急之時一隻體型較小的刺蝟忽然擋在前麵。雖然個頭沒有那隻大,卻讓那隻刺蝟沒有前進。在刺蝟身後是藍江。張澤睜大眼睛,朱令一把拉過藍江顫抖著死命推著張澤後退。
“別磨蹭。”老婦人不耐煩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體型小的刺蝟‘嘶嘶’兩聲,體型大的刺蝟一雙猩紅的眼睛看向張澤。張澤不示弱的回瞪。那刺蝟終究沒做什麼,憤憤的跑到前麵。
旁邊的刺蝟推著他們。朱令扶著張澤爬起來,繼續向前走。
“想不到我也有今天。”張澤苦笑,臉上半邊是血,半邊是泥。低頭時卻看到藍江身邊跟著剛才那隻刺蝟,藍江晃了晃手指。那刺蝟竟點點頭,然後像沒發生似的繼續趕路。奇異的情況讓張澤愣了愣。
情況不讓他們多思考什麼。雨下的非常大。一行人踩在上麵發出啪嘰的清脆聲音又掩蓋在風雨中。宅子後麵是樹林。樹林非常茂密,進去之後雨小了些,路卻更加難走。大約走了半刻鍾,前麵忽然出現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心有一口青磚圍起來的井。井旁站了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修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