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花海:玫瑰、牡丹、鬱金香、蝴蝶蘭、薰衣草……百花不分四季地綻放著。
他暢遊在花叢間,所到之處,花兒爭相綻放,猶如不計其數的豔麗女子翩然起舞,笑臉相迎,獻媚討好。
千變萬化的花香在他的鼻尖一一掠過,沁人心脾,令人陶醉,那是花的香,那是她的香……
“昕黎”,鍾越呼喚著莊昕黎的名字,歡快地穿梭在花叢中,指間是她纖細的五指。她明媚地歡笑著,向他撲了過去,將他壓了下去……他們徹底淹沒在花海。
陽光歡騰地照耀著,穿過花的縫隙,溫存地撫摩著的臉龐,他看到白雲奔騰嬉戲在藍天上。
風兒是最煽情的琴師,它撥動著神的琴弦,奏出最動人的旋律,調戲著花花草草和世間萬物。
它在他的耳際傾訴怎樣的情愫?他看得到自己的笑靨,聽得到自己的笑聲,摸得到她的……柔軟。
她似潔白的棉花:柔軟、溫暖、舒服——這就是他的莊昕黎——一個溫存的女人——完全不同於別人眼中的角色!
“砰砰砰……咚咚咚……劈裏啪啦……”似有驚雷在他的頭頂劃過;似有鑼鼓銅鼓在他的耳際敲響;似有鐵棍木棍在他的門前交錯……
這種種的噪音硬生生地將他從美夢中喚醒,浸入現實的恐怖中。
像所有在惡夢中被追打的人一樣,醒來總會頭痛欲裂,起先的美好並不能夠緩解此刻的沉重,鍾越的腦袋昏昏沉沉,眼睛迷迷蒙蒙。
“這到底怎麼回事?”鍾越一邊敲打著痛得欲裂的腦袋,一邊困惑地自言自語。
鍾越隱隱約約地聽到了豪宅外的喧嘩聲。他擦拭著迷蒙的眼睛,好奇地來到窗邊,嘴巴依然呢喃自語:“今夜怎麼會這麼吵?”
“鍾越,鍾越,我愛你!鍾越,鍾越,放棄莊昕黎……”呐喊聲如雷貫耳,聲勢浩大,不明狀況的人還以為這裏發生了暴亂。
鍾越驚恐地縮回腦袋,這些人是因為我聚集到這裏來的?
身為大明星,鍾越早就不稀奇別人對他的熱愛,可這大半夜的,這些人彙聚在此,吵吵鬧鬧的幹什麼呢?他們說什麼來著?放棄莊昕黎?
原來美夢是假,驚雷是真!
鍾越感到大失所望,他那原本鋒利濃密的劍眉也起了波瀾,深深地糾結在一起。他那星辰般的美眸更是複雜地反饋著他此時的心情:失望、沮喪、困惑、憤怒、厭煩……
鍾越展開修長的雙臂,高大健碩的身軀猶如失去了約束的沉木,直直地向後倒去。鍾越煩躁地仰躺在床上,雙目瞪著黑沉沉的天花板,無奈地歎氣道:“壞消息傳得真快啊!真是電閃雷鳴的速度!”
這算壞消息嗎?
一個小時前,鍾越在“水月間”劇院的停車場遇到莊昕黎,一向克製的他,竟鬼使神差地衝了過去,情不自禁地將她壓在轎車上,深深地熱吻了她。
一個小時後,他的粉絲就彙聚在他豪宅門口抗議。
看來,這個世界上,緋聞真的以閃電般的效率在傳遞。
鍾越甜蜜地舔了一下嘴唇,莊昕黎口中的甘甜仿佛還留在唇齒間,餘味無窮,可這些人怎麼就……
難道我真的這麼有影響力?鍾越困惑地思索著。雖然他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魅力,但他更願意相信他的影響力是他那金牌經紀人米粒精心設計的結果。
可今夜這局勢——顯然不是米粒會去設計的。
米粒雖然一向詭計多端,但他也自有分寸,知道孰輕孰重,絕不會讓鍾越陷入這樣的泥潭。
但這若不是米粒搞的“排場”,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難道鍾越真的這麼有魅力?讓這些人夜不成寐,心甘情願冒著嚴寒——來打擾他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