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元酒隨著“沈六元”的名頭一起紅遍整個安陽,從被同行打壓,變成眾人哄搶,價格也是一路水漲船高。
到了這時,沈鴻業又出了一招:賣藥酒。
各種名貴藥材往酒裏一泡,酒從損害身子的毒物變成了大補藥。
此等藥酒,定然是要賣高價的。
可旁人也能將酒買回去自己泡,這樣終究賣得不夠。
沈鴻業就坐在沈逾白的屋子想對策。
若是沈逾白遇到此事,必會有解決之法,隻是他一時沒想到罷了。
琢磨了兩日,他就看到沈逾白的毛琉璃窗子。
又想起羅氏用的琉璃茶具,當即就想著,既能製作琉璃茶具,如何不能製作琉璃酒壇子?
沈鴻業當即去找了羅二舅定了一百個琉璃酒壇。
琉璃燒多了,羅二舅的琉璃越發透亮,透過酒壇子能清楚看到裏麵的酒近乎黑色,而壇底堆放著各種藥材。
這等酒自是不能隨意就賣出去,需得有身份有財力之人才可購買。
為了給這酒造勢,沈鴻業請來安陽的說書先生們編書,誰編得最好,就有一百兩賞銀。
最後勝出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滿腹經綸的書生與官小姐偶然相遇,互生情愫。書生去小姐家提親,卻被嫌貧愛富的小姐爹娘羞辱一番趕出來。
如此還不夠,那對父母找人將書生大打一頓,竟癡呆了。
書生的娘親為救兒子,四處求醫問藥,最終找到一位致仕的禦醫,在禦醫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老禦醫感念母子情深,給她一杯“六元藥酒”。
書生喝過,癡傻之症當即好了,甚至一舉奪得狀元,回來報仇。
聽完後,沈逾白沉默片刻,問道:“後來如何?”
沈鴻業“嘿嘿”道:“那些說書先生每講一次此故事,我就給五個大錢,不足一個月,整個安陽的人都對這個故事爛熟於心,如今還有了戲文,前些日子那戲班子還在京城唱了。”
隨著故事傳開的,還有“六元藥酒”。
如此一個月後,一壇“六元藥酒”以一壇一百兩的高價盡數賣出。
沈鴻業如法炮製,又去附近各個省如此行事,那藥酒便成了下金蛋的母雞,金蛋一盆盆進了沈族。
羅二舅一人自是無法完成這麼些事,隻得在村裏雇了不少人一同來幹。
如此一來,連帶著羅家村一同富了起來。
兩年後,沈鴻業就不滿足於此,帶著錢來了京城。
隻“六元藥酒”實在不夠,那就加“胭脂酒”,女子隻需每日喝上一杯,膚色便是白裏透紅,身材婀娜。
自古才子家人的故事最紅火。
可沈鴻業此次就不些才子佳人,寫被夫家厭棄的糟糠之妻,在夫家受盡小妾羞辱,決心變美,日日喝一杯“胭脂酒”,竟將自己養得比花嬌。
那夫君心動不已,要與夫人和好,誰知夫人一紙和離書送到夫君手中,沒過多久嫁給太子,做了太子妃,後來太子登基,又變為皇後。
這等故事實在讓後院夫人們狠狠共情。
京中大戶,哪家沒小妾?又有誰沒在夫家受過委屈?
必要對自己好!
於是這胭脂酒在京中被哄搶一空。
且這胭脂酒賣到二百兩一壇,比狀元酒更貴。
實在是夫人們握著掌家大權,實在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