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沈逾白回京半個月,始終未得到天子召見。

不止蘇錦,沈知行等人也在問沈逾白怎的還未被陛下召見。

已是十一月底,再拖延下去,怕是就要到來年開春了。

沈逾白倒是難得地放鬆,因此並不著急。

如此又等了幾日,收到周顯升任千戶的消息。

以周顯這三年剿匪、運送銀兩回京等種種功績,升任千戶實在綽綽有餘。

鄭甲鄭乙等也都有晉升。

以前在通府,他與周顯可謂十分親近,回了京,文臣就不可與錦衣衛走得近了。

沈逾白隻讓王虎去送了份賀禮。

不成想,當天晚上周顯竟親自來拜訪。

沈逾白剛恭賀完,周顯便道:“如今我也是千戶了,並不怕那崔千戶,可抓於衍來出口氣了。”

周顯雖是粗人,然他也不是那等傻子。

若非顧慮他,沈逾白必不會輕易放過於家那名管事和於衍。

沈逾白道:“周千戶既已升官,頭一個案子定要辦得漂亮,這等小案子,又有過多牽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於周千戶的名聲無益。”

周顯拱手:“還請沈大人明鑒。”

兩人並肩作戰三年,早已十分默契,如今雖不可明麵上過多往來,可總歸是要互相扶持的。

沈逾白從杯中沾了酒,在桌上寫了個字。

周顯:“貪?”

“已到了年底,各個衙門又要張口向陛下要錢,陛下年底必被此事所困,既為錦衣衛,就憂陛下之所憂,急陛下之所急。”

天元帝此時最急之事,莫過於財政。

一旦查貪汙,大把的銀子就可入國庫,便可解了天子的困頓。

周顯細細聽著,半晌後方才道:“於達乃是首輔,我動不了他。”

沈逾白輕笑一聲:“於門並不隻有三品以上官員,品階達不到,就用人數來湊。”

要的就是案子足夠大,能查出的銀錢數額足夠大,入國庫的錢足夠多。

“周千戶離京多年,甫一回來,縱使升了官,怕也是諸多人不服,應盡快在此站穩腳跟。”

周顯心中明了,朝著沈逾白拱手。

今日他特意過來,也是為了向沈大人請教。

京中局勢變化實在太大,他始終如霧裏看花般瞧不真切。

“聽沈大人如此一說,我便知道路往哪兒走。”

沈逾白無奈:“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周顯道:“怪我生分了。”

頓了下,他才繼續道:“陛下已知萬民書的存在,近日食欲不振,已不再吃安公公的餡餅。”

沈逾白一頓,拱手:“多謝周千戶。”

“大人也生分了。”

沈逾白輕笑:“周千戶此話與我那話不同,這聲謝是必要說的。”

他不過給周千戶提個方向,周千戶這話卻是要擔責的。

若傳到陛下耳中,周千戶這錦衣衛怕是要前途盡毀。

果不其然,兩日後沈逾白就麵見了天子。

彼時戶部尚書與其他衙門主官吵得不可開交。

從進入十一月,這些文臣凡是當著天元帝的麵,必要大吵一通。

此時不多爭些撥款,明年就要揭不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