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沒辦法跟我朝太宗、蔣老頭那樣心意相通,隻好動手動腳了。”
那是段幾十年前的舊事,被稱為台海對峙時代最奇特地戰爭——金門炮戰。朝鮮戰後,美國密謀讓台灣獨立,太宗毛爺爺即下了個奇怪的命令:炮擊金門。對麵蔣老頭聞弦歌而知雅意,於是你來我往。所謂獨立也無從談起。後十幾年內有此類風聲響起。金門便有炮響。偉人行事實在不同凡響,可惜拖至大半個世紀後台海才回歸。致使旺財坐大。
不夜內的變化很大,不過那個酒吧還是老樣子,因為正是上午還沒有人光顧。等我們落座,招待青青迎了上來:“兩位要什麼?”
其他黑甲黑魅經常來,不過北郭是第一次,我則是第二次。我問:“這裏有什麼?”
“森林的青果汁、巨莓酒,山地的膨膨酒……各地三層內的東西基本都有。”
“我要三千噸玄鐵,三千副藍靈甲,八百副藍鳳甲。”青青的模擬瞳孔急速縮小——我報出的正是鬼城血衣門最重要三個物資的月產量,而且她知道這些數據表明顯然在血衣門內的地位不低。我繼續說道:“如果你有四個青,那就更好了。”
麵前長得還算不錯地模擬麵孔瞬息數變。極其精彩!她定了定神看了一眼旁邊地北郭,鎮定自若地說道:“我這小地方哪有那麼多東西。儲藏間就在後麵,要不你自己跟我去挑?”
她的意思是單獨會談。我說:“一起去吧,我地口味我朋友也清楚。”
青青躊佇道:“請問……這位是?”
“青丘商會,北郭。”
北郭將他偶像式醜臉亮了亮。青青點頭,一絲喜色一閃而過。來到秘室,青青掩上木門:“死狐狸。我以為你已經把我給忘了呢。”
語氣頗為曖昧。在我的記憶中,我與她的關係似乎還沒有到這個地步。除非……除非毒蛇從紅門投奔而來的事情她已經知道。那就說明紅門高層裏有他們的人。做生意,自然要先抑後揚,我笑道:“怎麼可能忘記你這個財主。有筆生意做不做?”
“我隻能轉告……”
“那請你就轉告吧。”我抽出匕首在地上劃了個等邊三角形,在三角分別寫上青丘、井城和鬼城,說:“我們都是網職,整天打打鬧鬧太不成體統。”
“我以為敵人地敵人就是朋友。”青青輕輕一笑,若無其事。
“掙錢大事。你個小丫頭懂什麼!”既然她把自己定位於隻是個“轉告的”,那我就刺激她一下。
青青微微錯愕,仍是淡然說道:“當初青丘大雪連天,隻有鬼城千裏送碳。何況人家根深葉茂朋友眾多,未必會將別人好意當回事。前有突然夜襲不夜五村,後有綠魔伏擊未果,兩個月前不夜城牆之下戰馬悲嘶至今讓人記憶猶新!現在積雪化盡,人地記性也跟著給化掉了。我雖然是個小丫頭。不過‘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與‘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兩句話還是記著的。”
幾句話說得堂堂正正輕輕巧巧,不過極盡挑撥離間之能事,鋒利而於事無補。而且她還卻故意忘記了一件事情,我提醒道:“認識這麼久,想不到你還有這麼厲害的嘴巴,難怪雨門能獨自抗衡紅門。不過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
“什麼?”
“古人說民以食為天。現在玩家則以娛樂為天,而網職以玩家為天。不知道十六億人的天大,還是二千萬人的天大?是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大,還是三點六萬平方公裏大?是一個城區大,還是四十個城區大?再問,如果沒有十六億和九百六十萬,那些人何必看重二千萬人和三點六萬?皮之不存,毛將附焉?天底下寡婦多的是,寡島小民沒油沒糧的,誰沒事樂意來哭你家墳頭?古人還說攻心為上。雨門自然有境外財團支助。請問黑甲以何為食?先不說誌者不食嗟來之食。單單那些東西還不夠雨門吃地,請問能養得起黑甲嗎?我和你合作不到兩年,向來錢貨兩清其他概不多言。今天才知道你這麼能說。可見雨門高層人才輩出,不過為什麼連這點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在商言商,網職就做網職的事情。對黑甲來說,利益是衡量厲害關係的唯一標準。無非每個人看到的利有大有小,有近有遠,就看如何權衡取舍。老子忙著呢,類似辯論這種無聊事情讓文人憤青去幹。你就轉告淩雪衣,如果有意則城界無人區見。”
青青沉默許久,忽然問道:“哪裏?”
我伸手在三角中心一點:“弄個安全區,各城十村獨立,三家不得幹預。”
“什麼時候?”
“待定。”
她的目光在三角內轉來轉去猶豫不定,過了會兒才很不情願地開口:“雪衣恐怕無法赴約。無人區怪物凶險,我們隻能打通外層水域部分。”
“這就夠了,黑甲不善水戰。”
“你們有把握?”她還是心存疑慮。
看來血衣門也已經在無人區吃過虧了。不知道她們想打通的是哪條線路?事無偶然……我腦中靈光一閃——鵲山盆地的明教十村正好處在三角連接鬼城、朱雀地直線中間!他奶奶地!黑甲想從紅門雨門的衝突中發財,而雨門則想在黑甲與寒門中發財——寒門是各大門派中唯一同雨門有瓜葛的一個!我想到的事情。他們也都想到了,而且動手比我們還快!真是高手啊!青青考慮的應該是如何說服我將通道放在鵲山,這也是她之所以能知道那麼多內情地原因之一。值得詐她一詐。
“總有一天能打通。你也別愁了,鵲山的通道遲早也會打通。不過寒門吃地是百家飯,靠的是別人眼色,沒有多少油水。你們應該先向我們打聲招呼,萬一誤會就不好了。”
推斷應該相差不遠。青青模擬臉色凝重。
我繼續順勢說道:“道理我已經說得差不多,還有幾件事情麻煩你轉告。第一。你們在紅門地那位還是謹慎一點的好,沒有人是傻瓜。我如果是紅門一定嚴查當日力主攻打黑甲的人。其二,黑甲是生意人,可不想被其他任何人拴上戰車當槍使。黑甲也決不承認同血衣雨門有任何關係,甚至,我今天根本沒有來過這裏。如果出了什麼意外,黑甲也隻能棄小利取大利。萬不得已時黑甲還會做出點事情來為了證明這點。第三,今後你們在青丘五盆地有什麼為難之處需要動作一下,還是事先商量一下的好,千萬別再輕舉妄動。”
商量完畢出了酒吧,北郭惡笑:“還是你行!那丫頭的幾句話還真厲害,換成老子,不仁不義的小人是做定了。被你這麼一說,反倒是他們欠了我們二百五似地!”
“小人好做。國奸難當。開路,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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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主城四人幫與NPC軍隊一去,立即有幾十個小門小派湧現,不過都還遵守商道。兩個月來各小門派幾度並合,大致分為四個派別:城西歸附紅花靜雨軒。城南大秦,城北斧門,其他為一信所控製。以前地老朋友如傭兵天下、盜隱等人全都依附在一信之下做了全職打手,高手樓正式改名為“棲梧樓”。青丘城固定人口額度為五萬人,利用各種活動日常駐留人員多達十萬,可也比不上沒有NPC軍隊與四人幫搗亂後的朱雀城。主城據說在鄉成立後才對玩家開放居住權——必須交納費用。怎料人地主動性如此之高,居然已經有上萬人堂而皇之地搬進主城,加上來來往往的十來萬玩家,好一派繁華富麗的景象——全無遊戲預言家宣稱的“朱雀主城勢必迅速萎縮”的趨勢。
由於大鎮隻能鑒定一百級以下戰鬥職業,近一個半月來。黑魅黑甲幾千人次來主城鑒定職業。時間長了。主城裏麵開始流傳起一個消息:但凡夜黑人靜由東門進城穿著普通行動迅速的不明等級人士一概要小心——八成就是黑甲。本月前我來鑒定二級巨劍士時,竟然有幾千人在東城門外圍觀。其中不乏其他門派來查看地高級別人士。也正因為如此青丘黑甲的名號越來越響。我與北郭到達主城是下午,混在人群中不是很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