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黎陌塵整張臉都是火辣辣的,真覺得自己要就此埋骨。
“這就是……我上次做的辣椒水。”楚雲尷尬地笑了笑。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一切好像並沒有按照計劃發展。忽然想到了什麼,楚雲盯著黎陌塵疑惑道:“不是有刺客嗎,怎麼會是你?”
“本王是為了救你!誰知道好心當作驢肝肺!”黎陌塵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哈哈,放心吧,我不用你救,自己可以應付。”楚雲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黎陌塵卻沒有為她的冷漠惱怒,他隻是憂心忡忡緊皺雙眉:“刺客已經跑了,怕是宮裏做的好事。”
“你既然已經時日無多,又長久被囚禁於此,為何他們還要窮追不舍?”楚雲本是無心之言,說出口後便又看到黎陌塵眼底劃過的一絲哀怨,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暫時對皇上已經沒有威脅了,他難道不念叔侄親情要趕盡殺絕嗎?”
“也許……他們的目標另有他人。”黎陌塵意味深長地看著楚雲。
“我?”
楚雲大驚失色。
可細細想來,這刺客進了府,沒有直奔辰王而去,卻轉而朝自己而來,確實可疑。
“你究竟得罪了什麼人?還有,你妹妹在宮裏有沒有暴露身份,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計劃?”黎陌塵一連串的追問咄咄逼人。
楚雲忍不住跺了跺腳,打斷他的話:“沒有沒有!我妹妹怎麼進了宮我不知道,我們得罪了什麼人才慘遭滅門我更不明白!你想知道為何,你要問他們去,怎麼反過來問我?難道我受害便是有罪嗎?”
見楚雲這副氣呼呼的模樣,黎陌塵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子和旁人截然不同。
“或許是關心則亂。”
他是辰王,她是側妃,他本不應該向她解釋什麼。可是黎陌塵偏偏在冥冥之中覺得他嬌俏可愛,鬼使神差地開口道。
楚雲也有些意外,她明白自己沒有什麼好脾氣。夫為妻綱,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新朝頂撞自己的丈夫,恐怕不是罰俸就是禁閉。
她已做好引頸就戮的準備。如今,他這樣和顏悅色,反倒讓楚雲束手無策了。
“我……放心吧,我有秘密武器,他們傷不了我。”楚雲的嘴一向轉得比腦子快,現在,她晃了晃手裏空蕩蕩的竹筒,裏頭還殘留著刺鼻的辣椒味。
對上黎陌塵越發幽怨的眼神,楚雲隻好尷尬地將竹筒扔到一旁,眼珠滴溜溜一轉:“我突然想起來進宮的衣服還沒準備呢,我現在就去買!”
“喂……”
話音未落,楚雲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長廊盡頭。
“她不知道,若是沒有宮裏的命令,蒼蠅也飛不出辰王府一步嗎?”黎陌塵嗤笑。
“這也確實沒人告訴過娘娘。”孟令從角落裏探出頭來。
果不其然,楚雲很快又灰溜溜地回來了。
“辰王殿下,你居然軟禁我?!”
楚雲剛到門口,就被兩個披甲戴盔的士兵攔了下來。
“本王告訴過你,這個王府就隻有孟令一個下人,愛妃此言何意啊?”黎陌塵已坐在院中,命孟令沏了一壺新鮮的雨後龍井,細細品了起來。
“你耍我!”楚雲這時候也明白過來,進了這辰王府,就是尋了一條不歸路,一舉一動都活在他人的注視之下。辰王對此卻不以為意,看來,這定是皇帝的主意了。而眼前這個氣定神閑的男人明知如此,還看著她去碰壁,真是壞透了!
“此言差矣!本王好心提醒,是你自己不想聽。”黎陌塵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遞到楚雲手中,雲氣氤氳,她的視線有些模糊。
“你一個人被關在這裏也就算了,憑什麼我也要被關啊!”楚雲本想在此處暫時棲身,利用辰王尋到楚風便可恢複自由,沒想到卻是一步踏錯終身錯,難道真的要在這了此殘生。
“當初大哥說過,若非宮裏召喚,辰王府人不得出府一步。你自然是府中人。”黎陌塵將原委細細道來,“可惜啊,我那苦命的大哥下了這道旨意的第二日便死於非命。”
“那麼,你冒著這樣大的風險,逃出去救我是拔刀相助還是蓄謀已久?”
“重要嗎?重要的是你如今好好地站在這兒,不是麼?”
楚雲沒話說了,畢竟她現在有瓦遮頭還得好好感謝眼前的這位“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