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尹宅,尹少寒皇恩浩蕩,在大門口風中淩亂,據稱就是為了等我回來,我不免受寵若驚。見我回來,他熱情過度,上前摟住我的肩,害得我反抗意識倍增,全身每個細胞都在運動,隨時為打架鬥毆做準備。
他低頭,“別動,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不動聲色地逃離他的魔爪,他在一旁笑得十分有深意,這個人笑起來的樣子還是有加分的。
坐上他的車,他一路驅車,車窗外的景象繁華壯麗,場景十分熟悉,仿佛剛見過不久。不多久,車子進了一個莊嚴的大門,在草地邊上的空地上停了下來。我心中蹦出一個念頭,不好。於是推開車門,習慣性往大門外跑。
“怎麼了?”不知是否是錯覺,尹少寒的聲音裏透著無限的玩味。
我停下身,止不住的怒氣往外衝,“這可是警局啊!”難怪一路上我覺得越來越熟悉,我剛才不就去過它的大門口麼。
他眨著無辜的小眼,眼神一如我剛才在警局門口回答他的問題時的眼神一般,“警局怎麼了?”
我一愣,對啊,警局怎麼了。我現在是葉喬,尹家請的家教老師。
以往從警局邊經過,便會習慣性貓起腰,難怪說做賊心虛。若真被尹少寒相安無事地領進警局遊一圈,那的確是我們這行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事。我跟在他身後,“二少爺,這警局的門,我不至於有進無出吧?”
他回身給了我個極奇詭異的笑容,一如現實版的午夜凶靈,“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遠處,杜濤小跑至我們麵前,看向尹少寒,“來了?走。”
說完領我們從後門走了進去,我十分無奈,想我是離夏時,一般都走後門為主,如今是尹家的家教老師,在我前頭的兩位貴為尹家二少爺和養子,依舊領著我走後門,看來老娘就是個走後門的命。
不過隻要是不被抓進去的,我依舊很滿足。後門這東西,那也得是走得起的人走的是不。這麼輕鬆自然地往這地兒走,是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
看了看尹少寒那張神秘的臉,我呸,是我看了看尹少寒那張便秘的臉,十分不解他為什麼帶我來這裏。總不可能帶我在警局來個觀光旅遊,就當是給員工發放福利了吧。
有錢人為什麼有錢,叩出來的。
一路七拐八彎,還未到目的地,我都給繞暈了,暗暗佩服這裏的設計,幸好沒被抓進來過,要不然我這種路癡想要逃出去,逃到一半迷路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來至一扇實木門前,門口掛著個牌子,上書“特製審訓室”。還有這種地方?因從未到過警局,毫無經驗,我總是特容易流落出一臉迷茫的白癡相。轉眼一看,尹少寒見到這幾個字,麵部表情也很迷茫。
推門進去,“特製審訓室”除了空間比較大外,並無特別,其占地麵積足有讀大學時一個階梯教室那麼大,十分空曠,中央的凳子上坐著個人,雙手銬在身後,頭發烏黑如瀑布,低著頭,看不清長相。
杜濤上前踢了踢她,“抬起頭來。”
她緩緩抬起頭,一張臉在我麵前漸漸清晰。我震驚,是離秋!
沒想到,我們分開才沒多久,下一站便前後腳以不同的方式來到了這裏。我深深地吸了口氣,離秋精致的麵孔並未有恐慌之情,淡淡地冷漠地看著我。
尹少寒在一旁看著我們,我想他一定很失望,若他依舊有懷疑我是離夏之心,那麼他是打算借警局這塊寶地,看一場我與離秋矜持不住,抱頭痛哭傷離別恨秋風的大戲。想他今日衣著略顯寬大,行內人一看便知藏著不少裝備。他是有動手的準備的。
我和離秋又不是在談戀愛,所以還能控製得住情緒。
我側身問尹少寒,“她是誰?”
尹少寒明顯不介意向我解釋,“此人就是有名黑暗勢力組織LV成員之一離秋,葉老師不認識?”
我搖頭,“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