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星期過去,加拉裏各地的革命並沒有因為新年的到來而變得平靜,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尤其是在首都羅貝城。
玫瑰黨在新年夜當天組織了‘迎接新曙光’的百萬人大遊行。根據報社的統計,參加此次遊行的人數可能會超過七百萬,這將意味著擁有近一千五百萬居民的羅貝城,會有半數人以遊行示威的方式渡過新年夜。如此巨大規模的遊行示威,早已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世界各國的報紙都用大量篇幅報道這次革命,連艾塔皇室和寧輪教不和的傳聞,也隻能刊登在不起眼的角落裏。因為世人很清楚,人類文明誕生以來,從沒有過這樣規模的聚會活動。不論結局如何它都會永載史冊,
加拉裏人現在可不會在意別國的反應,他們知道,此時整個局勢已經到了最關鍵時刻,所有答案馬即將揭曉。特別是準備去參加新年歌劇晚會的上流人士們,既要扮演觀眾,又要作為演員,在台下上演遠比台上更為精彩的大戲——一場關係到加拉裏共和國命運的大戲。
……
麗舍米蘭大街。
唐樂的出逃給赫卡帶來地最顯著的變化,就是每天都要強迫自己吃下親手做的食物。也是在這艱難的半個月裏,她發現唐樂是個細致又很有遠見的男人,他在家裏儲存了足夠兩人吃上半年的食物。
除了在吃飯,赫卡也認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她從前以為自己是個很孤獨的人,可現在看來,這種想法是錯誤的。父親死後,自己很快地被人收養,雖然養父懷著利用的目的,但也給了自己很大的寬慰。等這種寬慰消失了,自己又很快地遇上了唐樂,從他身上又找到那種感覺。可以說,自己從來沒有體驗過真正的孤單。
在這些孤獨且安靜的晚裏,幾個問題反複地出現在赫卡的腦海裏:唐樂在哪裏,他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危險,計劃是怎樣的,什麼時候開始?
可能是唐樂這人太聰明,也可能是自己比較笨,赫卡根本猜不出唐樂會有什麼樣的計劃,自己唯一能做便是完全去信任他。因為仔細回想起在小劇院時的細節,他曾把‘信任’說得很重。
如何去信任他?這成了最揪心的問題。思來複去,赫卡決定立刻做回平常的自己,至少在其他人眼中看起來是這樣。特別是在帕魯斯麵前,一定不能給他看出端倪,這樣他才不會把所心思放都到唐樂的身上。
現在,赫卡已經肯定了這都是帕魯斯的陰謀。是的,他所設計的圈套很成功,但對於解唐樂的赫卡來說,他終究還是小看了唐樂。即便現在全加拉裏的人都已經認定了唐樂的罪行,赫卡也依然堅定地相信,唐樂會回來扭轉這一切。這種堅定很盲目,如果非要說理由,那便是心中對唐樂的信任!
天色漸漸暗下來,舊的一年即將過去。在這個辭舊迎新的夜晚,全世界都陷入到一片狂歡。除了加拉裏人。
麗舍米蘭大街更是如此。所有酒館和妓院都關門營業,三兩個零落的行人飄在街上,隻有少數的幾棟建築換上了迎接節日的裝飾。很難想象,這原本該是最熱鬧的時候,卻如此異常冷清,絲毫沒有過節的氣氛,甚至連平常日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