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上古時期,世間有一種刀之秘技,名為“瞬斬”。
修煉到極致,用刀之人能在瞬息之間揮刀連斬七十二次,刀鋒密不透風,但凡刀尖觸及之物,無不碎為齏粉。
即便是一隻蚊子,在瞬斬之下,也絕無幸存的可能。
故而,瞬斬一出手,血濺五步,乃是出刀必奪命的無情秘技。
修煉秘技瞬斬之人,必然有一顆冷血無情的心。
漫天的人肉塊紛紛揚揚地掉落下來,鮮豔而溫熱的紅血噴濺得四處灑落,地板、餐桌、窗欞,目及之處,盡是屍體與鮮血浸染的地獄畫麵。
白衣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右手橫在那把古樸黑刀上,像是什麼也沒做過,什麼也發生過一樣,愜意而悠然地坐著,目光隨著空中的鳥兒自由的翱翔。
詭異的是,他的一身白衣仍然一塵不染,滴血未沾,鮮血仿佛刻意避開他一般,在他麵前圈出一個弧形,恍若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豎立在他麵前,阻擋了噴濺四射的血液。
六竦幫一行人驚怒交加,六竦幫在南部水鄉早已樹立威名,尤其在滅掉金甲盟鐵刀幫之後,六竦幫如日中天,幫眾在蘇錦城幾乎是橫著走,誰見了他們不是敬畏三分。
除了瘋子,沒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殺害六竦幫的人。
不用招呼,高次仁等青衣屬下一哄而上,站成一圈,包圍住黑、白二人,寬大的披風隨風展開,顯露出披風下隱藏著的,冰冷的槍矛和灼熱火筒的完美結合體——火器梨花槍。
嚓嚓——嚓嚓——青衣屬下們人手一把,整齊劃一地舉起梨花槍、拉動槍栓,伴隨著彈藥滾進火筒的特有撞擊聲,黑、白二人已被十幾把危險地武器瞄準鎖定。
見到梨花槍的瞬間,左飛的瞳孔一緊,較上次鬼愁河邊的那四把梨花槍,這些青衣屬下們手裏的梨花槍足足短了一半,火筒更粗了一些,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新式火器。
槍身變短,意味著火筒更加輕便靈巧,開火射擊時,槍筒更加沉穩,準度更高,而火筒管變粗,隻意味著彈藥直徑變大,威力自然更加可怖。
那一瞬,左飛清晰的察覺到,唐飛揚如遭電殛般地屏住了呼吸,瞳孔暈散出異樣的色彩,仿佛是孩童見到了心愛的玩具般,閃閃發亮。
“莫非唐飛揚主動招惹六竦幫,就是為了這種新式梨花槍?”左飛心中一驚。
正在氣頭上的馬貴甩開唐飛揚,狠狠地扭過頭,扭曲猙獰的表情裏閃過一絲震駭,怒視著白衣人,喝道:“你他娘的又是誰,敢殺本大爺的人?”
白衣人緩慢地轉過頭,白皙的麵龐一點兒表情也沒有,他看了看馬貴,深邃的瞳孔裏彌漫著非常直白的輕蔑,什麼也未回答,反而問了一句:“聽說,上次金甲盟鐵刀幫一夜間覆滅,就是你帶人幹的?”
馬貴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衣人,食指間的黑色戒指蓄滿了警惕的光華,冷然道:“不錯,正是本大爺。”
“我很想知道,鐵刀幫的幫主蕭豎,內功絕妙境界的一代霸主,究竟是怎麼死在你這種垃圾的手裏的?”白衣人緩緩道。
“你想知道本大爺是怎麼把蕭豎千刀萬剮的嗎?”
馬貴目呲俱裂,今日出門不利,遇見的人個個如瘋狗,他打了一個響指,冷哼著道:“兄弟們,給我留活口。”
青衣屬下們早就急不可耐,一聽到響指,本能的扣下扳機,隻聽一連串的砰砰聲,十幾發子彈飛射出火筒,齊齊打向黑、白二人。
白衣人仍舊端坐,不避不躲,握於手中的古樸黑刀高高舉起,開天辟地般的自上而下,一斬而下。
“靈寶,‘萬物兩斷’!”
白衣人麵前的世界像是被分割般斷成兩半,他劈斬出一個壓力為零的真空地帶,下一瞬,外界的空氣驟然洶湧進真空地帶,混亂的空氣扭曲出一個巨大的漩渦,飛射而來的子彈驟然被巨大的漩渦流力改變了前進的軌跡,以白衣人為中心,擦著漩渦邊緣,向他的左右兩個方向彈折而去。
砰砰砰——電火石光間,醉香樓堅挺六百年而未腐朽的上古沉香木,被洞穿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彈孔,躲藏在門外偷看的朱老板,像是被人捅了數刀般,心肝滴血不止。
左飛渾身一顫,他已猜到新式梨花槍威力驚人,隻是怎麼也未料到,區區火器會恐怖到了這個地步。
上古沉香木,即便依他千斤神力轟打一天一夜,也未必能將之洞穿,更從未聽聞有哪種厲害火器能在一擊之內把它摧毀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