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仍然被籠罩咋一片霧霾之中,深吸一口氣就能吞下灰泥,用來綠化的樹上也積上了塵土,一陣風將其卷下,眼前的景色更顯模糊,就算是正值悶熱之時,在教室的學生們也不願打開窗戶吃土,不過還好的是,教室裏有安空調。
某校高二某班的講台上,頭頂有些禿的數學老師正入神地授課,快至下課時,這位老師開始扯起了閑話,但無非是抱怨一下油價的上漲或者是國際間的某些糾紛:“哎呀說起來有種奇特的病毒在以發達國家為源爆發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麼病毒,電視上也隻是些安撫的話語,一點用都沒有嘛,倒是我有朋友的侄兒有患上那病毒的症狀,本來以為是十分普通的發燒而已,送去醫院才知道是那種病毒,還被帶進了重症病房,這還真是……很嚴重嗎……”
坐在前排右眼戴著眼罩的中短發少女本是百無聊賴的轉著筆,但聽到老師說他朋友侄兒時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眯起了腥紅的左眼,用手指撫了一下咋墨黑發色中挑染成深紫的右邊鬢發。
來了麼?
她這樣想著。
終於是下了課,這戴著眼罩膚色蒼白的少女將數學課本收拾起來,拿出了下一節課需要的書。
“鈴也?”來人淡綠的長發被高高束成馬尾,一雙燦金的眼飽含了風情,麵容還頗有混血的味道,這混血的美人把臉湊近黑發挑染的少女麵前,如剛剝殼的雞蛋般的膚色要比黑發少女的蒼白好看得太多,她見少女不理她,她又好脾氣地喊了一聲少女的名字,“鈴也?”
被喚作鈴也的少女像是意識突然被拎出恢複正常一般的抬頭:“啊?哦,莉莉啊,什麼事?”綠發馬尾的混血美人雙手撐在課桌上:“鈴也,那東西是要來了嗎?”“哎呀,誰知道啊。”“這麼悠閑的態度算什麼啊,請拿出您的責任感來啊六道鈴也士兵長?!”“哦?難道是怕了麼?而且還對上司這麼大聲的說話莉莉拉斐爾分隊長?”
“……對不起屬下並不是害怕隻是擔心屬下以後不會對您不敬了兵長大人請原諒。”比六道鈴也看起來要壯很多的莉莉拉斐爾恭恭敬敬地向那個比自己瘦弱的家夥鞠躬請求原諒,六道鈴也隨手翻了一下剛拿出的課本:“沒關係,靜觀其變就好,就算來了也就當成實戰演戲吧。”“真是的,我們的實戰經驗遠遠不如鈴也你哦,而且最近有很多新兵,他們連那東西長什麼樣都沒見過,更別說實戰了啊!”六道鈴也無所謂地聳聳肩:“他們自求多福了,反正誰被感染我就爆誰的頭。”“嘿……那都是您的士兵啊,包括我啊士兵長?!”
六道鈴也從課本中抬起頭,用手撫上莉莉拉斐爾的臉:“我的好姑娘,被感染了就是敵人,不是我的士兵了,當然,我相信你有保全自己的能力。”“快把手拿下來親愛的,我快把昨天早上的早餐吐出來了我說真的……”
這兩人的對話並未太多的引起他人的關注,大家隻當她們是中二病未痊愈或是害上了幻想症罷了。
“快看那倆傻逼又在天馬行空了。”
這是多數人的評價,令多數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倆傻……這倆他們口中的傻逼未來成了他們的救命恩人,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其他班級,比如在高一的某班——
黑發中分,斜斜綁著麻花辮,名為韓雅的女孩正在看著報紙,紫水晶般的雙眸眨呀眨的煞是可愛。
“真糟糕……居然擴散到本市了……”韓雅喃喃自語,目光在報紙上黏住分不開。
“喂我說,韓大英雄又在研究病毒了?”韓雅的死對頭來到她的桌前,“你和你姐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什麼病毒啦,喪屍啦,你是在做夢麼?真是可笑,你姐也和你一樣,幻想過度了!”
韓雅把報紙收回桌膛:“首先,我才不是研究那種病毒的混蛋,其次,你居然有偷聽別人說話的嗜好?最後,我姐姐可是很厲害的人物什麼幻想過度?”
她的死對頭——李夢瞪圓了眼:“你真的期待那種東西出現?被害妄想!!就算是出現了你也是死的最快的那個,你姐也是!”
韓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想理對方,她姐會死得快?開什麼玩笑,組織上的最強士兵長才不是浪得虛名,她一人幹翻幾十餘隻喪屍是綽綽有餘的。
在這喧噪的城市裏,某種病毒正以它的方式,悄然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