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突破(1 / 2)

納蘭無憂看上去高興壞了,隻見他一邊奔跑,一邊用右手在麵前作出指訣,然後就見一把燃燒著的冰劍破空而出,整個大殿之內都不斷回響著“嗡嗡”的聲音,這一次,不僅是納蘭飛雪師徒吃驚,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紛紛盯著納蘭無憂化出的劍,整把劍約五尺長,寬約三指,就無憂的體型來講,這把劍顯然對他過大了點。再仔細看那劍身,劍刃雪白,裏麵包裹著的,卻是天一般的藍色的劍身,通常來說,以自身元氣化出的劍,都是純正的單色,絕不會有第二種顏色出現,而且劍身通常都是光滑單一,不會有什麼紋路裝飾,但是無憂的氣劍上麵,卻刻滿了各種各樣的奇特花紋,而且那些花紋竟是五顏六色,這就使得無憂的這把氣劍看上去有如破裂了一般。然而,最為奇特的是,在冰刃的外圍,正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冰與火這兩樣從不相容的東西,在這把劍身上,竟然奇跡般的融合了。

就連納蘭飛雪這般見多識廣的人物,此刻也是驚得目瞪口呆,而就在他發愣的時候,無憂已經來到了他跟前。

霎時間,一股極其富有威壓的氣息撲麵而來,納蘭飛雪連忙運氣定住身子,午天一也勉強站住了,就在這時,隻見納蘭飛雪身後的巨大椅子,竟然“砰”的一聲四散飛去,納蘭飛雪更是吃驚,但是,更讓他吃驚的是,大殿上的眾弟子,此刻竟然都麵色蒼白,修宗之力稍差一些的,此刻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粒,想來便知,這都是無憂自身散發出的那股氣息導致的。

再看此時的無憂,麵色紅潤,眼中精光四射,小小身軀,此時此刻竟有君臨天下的威嚴。隻聽他對納蘭飛雪撒嬌似地問道:“爹爹,怎麼樣?”

納蘭飛雪回過神來,竟有些吞吞吐吐,說:“呃,好,還好。”

然後,乾坤八部的弟子又開始人聲鼎沸,平時隻聽見無憂公子癡癡傻傻,似乎在修宗一事上已經廢了啊,怎麼今天剛一出現,就化出了一把聞所未聞,甚至連想都想不到的冰火劍呢?要知道,即便是天賦秉異的修宗者,想要化出元氣之劍,都要費上十年以上的功夫,如此來看,納蘭無憂的天賦,已經不單單能用“出類拔萃”來形容了。

幾乎就在同時,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個問題,於是納蘭飛雪哈哈一笑,而其他弟子也是齊聲說道:“恭喜掌門!”

午天一更是高興,隻見他一手牽著納蘭無憂,然後對納蘭無憂笑道:“公子進步神速,當真是天賦英才,隻是······”

話還未說完,就聽納蘭飛雪打斷他,朗朗笑著,對眾弟子說道:“大家先下去好好準備準備,盡早出發,凡事皆用納蘭雪鳥聯絡,午天一等四位弟子將會四處接應大家,若以你們兩部聯合的實力都擒獲不了那惡賊,你們便不要回來見我了!”

話雖說得嚴厲,但是任誰都看得出,納蘭飛雪的眼裏都含著微笑,而剛剛發生的事,的確稱得上是乾坤宗近幾百年來的第一喜事,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不僅納蘭無憂會名聲大噪,就連乾坤宗甚至是整個道宗門都會威嚴更甚。

眾弟子無不是眉開眼笑,紛紛領命,然後離去。張煜則更是高興,若納蘭無憂修宗精進如此,恐怕將來乾坤宗內無人會是他的對手,如此一來,乾坤宗掌門之位必將是無憂公子的,而非午天一。

正當張煜轉身要離開時,納蘭飛雪忽然叫住了他,他轉過身,疑惑地看著納蘭飛雪的臉色,又看了一眼午天一似笑非笑的神情,瞬時間恍然大悟:自己是掌門的弟子,不屬於乾坤八部的任何一部,如今卻跟著他們一同出去,當真是昏了頭了。於是立即自責起來。而納蘭飛雪卻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隻是讓他前去召來上官琪師姐,張煜這才昏昏沉沉地領了命,又準備去奔波。就在這時,隻見自己的師妹夏香慌慌忙忙地跑進來,兩人擦肩而過時,相視一笑。然後張煜就聽見身後的夏香說道:“無憂公子原來在這裏,嚇死我了······”

直至他走出殿門,繼續前進到聽不見夏香的聲音時,他才猛地停住身,回過頭,朝大殿裏麵望了一眼,殿裏黑黑沉沉,看不清夏香苗條纖細的倩影。

不知為何,張煜忽然鼻子一酸,竟有了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他抬起頭看著自己周圍的一片白雪世界,忽然低聲念出了一首詩來——

誰家丁香不結愁,一樣花,一樣雪,縱是夢裏也難尋;少年不為相思狂,年華去,水長流,三千白發又何妨。

初見她時,他才十二歲。自那一次,他便傾盡自己的愛意。

人活著,這一生,或許就是為了守護一個人。想起當初,這首詩,還是她寫在手帕上送給他的。

張煜搖了搖頭,笑了一笑,然後抬起腳步,逐漸離開了。

張煜並不知道,此時的大殿裏,夏香正出神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他更不知道,多少次,她都是這樣目送他離開的。

午天一看著夏香,心中自然明白她對張煜的情思,當下便笑著對夏香說:“當真是想不到,無憂公子竟有這般造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