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鬼(1 / 2)

卻說納蘭無憂拚了命似的向前飛奔,他心中明白,此時若自己再不做些什麼,單單是依靠皇甫珊恐怕不行,跑得掉就跑,跑不掉被抓住了想必皇甫珊也不會袖手旁觀吧。何況自己對這雪野了如指掌,總能借著這優勢和徐寒江周旋一下。

但是納蘭無憂畢竟年齡幼小,想得太過簡單了,徐寒江何許人也,長年在弘清宗第一高手蕭雨萱身邊做事,不說是蕭雨萱的一身修宗本領,便是那精明老道的做事方式,他也多多少少學了一些。看見納蘭無憂逃跑,他反應極快,就在眾人眨眼之際便邁開步子追了上去,而這時納蘭無憂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皇甫珊還沒反應呢,皇甫瑤倒是利索,一骨碌翻上火狐的背,細細喊了一聲“快跑阿狐”後,隻見那火狐四肢一展,無比優雅快速地飛奔開了,皇甫珊自然也顧不得許多了,同樣驅動火狐跟了上去,雪地裏瞬間就剩下張玉兒與秦月兩個女子了。張玉兒愣了片刻突然反應過來,扭頭就跑,秦月見這裏再也無人攪擾自己,當下便冷笑一聲,身影浮動,幾步就追上了張玉兒,張玉兒見狀,連忙說道:“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這般刁難於我?”

秦月妖媚一笑,說道:“不是我要刁難你,是你的徐大哥舍不得你,我得保護你的周全啊。”

張玉兒自知是逃不脫了,隻得歎了一口氣,垂下眼睛,乖乖就範。

秦月倒似是調戲似的托起張玉兒的下巴,借著轟鳴而下的電光仔細端詳一番,說道:“難怪徐寒江一眼就看上你了,這等姿色,當真是這連綿雪山之中的如花玉人呐。”

張玉兒霎時間紅了臉頰,徐寒江高大魁梧,又長的儀表堂堂,一看便知是一正道棟梁,這俗家女子本就崇敬天下的修宗之人,像徐寒江這般出類拔萃的男子自是更受青睞。而秦月突然莫名說出徐寒江看上自己的話,張玉兒自然是羞澀於心,甚至忘記了自己正深處險境。

秦月臉色一陰,右掌揮下,待張玉兒反應過來時,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然後就見她兩腿一軟,跌倒在地,再度不省人事了。

秦月嘻嘻笑著,挾起張玉兒,風一般朝著眾人離開的方向趕去。

張煜與夏香兩人西行尋人,一路上風塵仆仆,尋人便問,當真是找尋得極為仔細,卻仍是一無所獲,好在兩人情分不淺,累了互相看上一眼便有春風拂麵之感,倦意也會消去好多,正是憑著這男女之間難以捉摸的微妙關係,兩人反倒覺得這樣尋人倒也樂趣橫生,心裏有時也會暗暗盼望就這般一直找下去。

但是無憂失蹤,對於整個乾坤宗來說都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眾人皆明白,納蘭飛雪多半會將那掌門之位傳給無憂,午天一雖然資質出眾,在宗門之中也頗有威望,但是誰都清楚無憂的身後不僅僅站著納蘭飛雪,更是站著正道四宗修宗第一人歲塵子,雖然全宗弟子都對無憂的身世守口如瓶,但天下豈有不透風的牆,納蘭飛雪生平未娶,怎麼會突然多了一個兒子?何況歲塵子幾乎每隔一年都要來乾坤宗看望無憂,掌握著天下蒼生生死的正道支柱歲塵子對一個小孩子如此上心,其中的蹊蹺雖然幾乎無人知曉,但有關於此的猜測卻是怪論頗多,層出不窮,想來這世間凡人,凡事雖不關己,但總有閑人要在茶餘飯後思量思量,再逢人說上幾句,不如此的話反倒不適。

張煜與夏香眼看著就要出了乾坤宗的地界了,當下橫在他們眼前的正是一條寬如銀河的長河,這條河便是著名的蓮花河了,它發源於佛宗界內的九華山,綿延近萬裏,宛如一條絲帶連接起了道、佛兩宗。過了這條河,就算是真正到了佛宗界內,隻是此時張煜極目遠眺,隻見對岸黃沙彌漫,飛塵遮天,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蒼黃,不知道比雪原荒涼了多少倍。

張煜與夏香一齊坐船渡河,對麵是一家小小的茶肆,兩人一路辛苦,所帶的昆侖泉水也喝盡了,所以必然是要去那茶肆喝上一些茶水的。但兩人都拿捏不準該不該進入佛宗地界去尋找納蘭無憂,按常理來說納蘭無憂根本不會來這裏,他從小到大都沒來到過西方佛宗之地,這點夏香倒是記得很清楚。兩人之前商議了許久,才決定先找個歇腳之地休息休息,然後讓納蘭雪鳥帶信給午天一,讓他定奪是否進入佛宗之地。

兩人同乘一條木船,天空晴朗,雖然地方荒涼,但是張煜與夏香相對而坐,船家劃船,張煜一雙眼睛總是笑眯眯地盯著夏香看,夏香心裏有點害羞,但更多的卻是歡喜,過了好久,她才紅著臉,脈脈地看著張煜,繡口一吐,說了句:“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