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眾人聽到螭吻這淒厲之至的悲慨之語,一時間盡皆變色,而螭吻身邊的無數怪物卻登時變得雙眼血紅,狂暴之極,螭吻之悲愴,萬靈為祭,眾生為奠!
隻片刻之後,震天殺聲破空而出,隨即四處響起,此起彼伏,無論是怪物還是華夏宗弟子,皆紅了眼,不顧一切地廝殺起來。
白鹿尊者等人依舊糾戰不休,張嵐晶渾身爆起玉女靈界,毫不猶豫,使出靈宗最毒殺招“八荒混元手”,殺向上官琪,此刻她心中所想,隻有一事,那便是殺死所有阻攔她的人,奪走納蘭無憂。
上官琪緊緊抱住納蘭無憂,連連後退,同時手上強行運起道宗內氣增強劍威,卻根本抵擋不住瘋了一般的張嵐晶,最後生生被張嵐晶打斷了肩骨,隻聽得她痛哼一聲,身子不支,然後便跪倒在地,接著被張嵐晶重重一腳踢飛出去,再也無法緊緊抱住無憂,兩人均直直墜在地上。
納蘭無憂眼中熱淚洶湧,身子卻絲毫動彈不得,心中對蕭雨萱和張嵐晶的恨意幾要燃遍胸腔。而這一次,他雖然摔得不重,額頭卻爛了一片,鮮血順著臉頰流下,小小臉龐,怒目大睜,又緊緊咬著牙關,看上去竟是格外凶狠。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眉心處那顆淡淡的痣印,卻緩緩吸進了些許流下的鮮血。
張嵐晶獰笑一下,伸手抓向納蘭無憂。
“哧!”
一柄火紅長劍穿心而過,午天一緊咬牙關,立於張嵐晶身後,手上長劍紅芒閃爍,劍尖滴血。而此時的午天一猶如燈枯油盡一般,麵色慘白,氣喘籲籲,然後竟然閉上眼睛,兩腿一軟,昏死在地上了。
上官琪淚流滿麵,朱唇龜裂,麵色一樣慘白,低聲喃喃道:“午師兄······”
張嵐晶被長劍刺中,卻並未在要害之處,隻見她先是看著長劍陰笑兩下,隨即用手抓住劍身,手上運起紫色靈力,然後大喝一聲,長劍應聲而斷,接著便被她擠出身體。她立即調起體內靈氣,彙於傷口處,止血之後,傲然道:“我乃四宗聚試第一人,就憑你們一群烏合之眾,怎能擋得了我!”
然後一把抓起無憂,雙目赤如滴血,道:“小東西,這次跑不掉了吧!”桀傲之笑響起,她當真如那凶戾惡獸一般放聲大笑,其勢之狂肆,世所罕見。
“放開我······”
張嵐晶突然停止發笑,低頭看向納蘭無憂,隻見他眼色赤紅發金,臉上鮮血肆流,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她定了一下,隨即抬起手,重重抽了納蘭無憂一個耳光。
“啪!”
納蘭無憂不屈頭顱紋絲不動,隻見他緩緩舉起雙手,緊緊抓住張嵐晶的手臂。張嵐晶看了一眼他的手,忽然大吃一驚。
那是一雙紅得沒有一絲瑕色的手,不,那根本就不是手,而是凶獸之爪,是血魔之爪,是惡鬼之爪。
張嵐晶還未反應過來,便突然感到腰部劇痛傳來,低頭一看,隻見一條赤似火燃的碩大鐵棒重重擊在她的腰腹上,帶她看清楚時,又忽然覺得手上傳來劇痛,抬眼一看,不禁發出一聲驚叫,叫聲慘烈之至。
她的半條胳膊,竟然被納蘭無憂那兩隻紅色魔手生生撕斷了。
容子蘭聽見愛徒慘叫,目光看過來,隻見張嵐晶手上鮮血狂噴,隱約可見森森白骨,心中大驚,隨即甩開飲血魔王,大喝道:“晶兒別動,為師這就過來!”
飲血魔王怒笑兩聲,身影如風,一隻手將容子蘭緊緊抓住,然後筋肉暴起,將其甩開老遠,接著喑啞嘶叫道:“好徒兒,魔化之力當真是像極了他!”
上官琪看到眼前的納蘭無憂,心中怎一個驚字了得,隻見納蘭無憂身軀已然膨脹了兩倍有餘,渾身燃起通紅烈火,似是衣物一般。雙手形似龍爪,赤紅暴燃,身後一條長近九尺的紅色長尾甩來甩去,形似虎尾,看上去烈如真火,剛如火杵,腳上鞋子已經裂成碎片,隻見一雙三趾巨爪緊緊摳著地麵,銳利趾尖赤紅發亮。雖然身子發生巨變,但他的麵目卻絲毫未變,依舊是稚氣橫生,唯一變化的就是他的一雙眼睛,血火交雜,但凡與那眼睛對視一眼,便覺得如墜地域、周身萬鬼嘶吼一般。
景浩天看到無憂巨變,自知是萬千手指點他的,隨即衝著飲血魔王大喊道:“你想找死麼,無憂魔化後萬物不認,你想讓他殺光這裏的所有人嗎!”
飲血魔王麵色也開始凝重起來,然後眼睛一亮,回道:“怕什麼,他的魔化之力僅僅使出了三成而已,你我合力還應付不了麼!”
白鹿尊者、蕭雨萱兩人見到納蘭無憂化作這幅模樣,幾乎同時脫口說了一句:“冷千秋!”
龍無傷兀自冷笑兩聲,麵容邪俊之極,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納蘭無憂用那赤紅爍然的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後“呼哧呼哧”叫了兩聲,似是在嘲笑眾人一般,隨即將身後巨尾纏在腰間,腳下發出沙沙響聲,朝著離他最近的張嵐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