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卿(1 / 2)

“好倜儻的少年啊,無憂長大了!”

蕭雨萱走進屋子,眉目帶笑。

此時的納蘭無憂已經比蕭雨萱高出小半個頭了,他走到蕭雨萱身旁,恭恭敬敬彎腰行禮道:“小娘。”

蕭雨萱笑道:“怎麼今日突然這麼識禮數了?”

“穿了小娘親手做的衣服,自然要感恩戴德了,何況小娘將一身神通盡數傳給無憂,無憂定不會給小娘丟臉的。”納蘭無憂一板一眼地說著,大改平時嬉笑風格。

蕭雨萱微笑道:“你這三年修宗長進確實令我極為吃驚,若不是被這第十三式卡住,你在一年前就可練成誅神十三式了。”

一旁的小詩聽著,手腳十分麻利地收拾了桌子等,然後無心插了一句:“難不成是與昆侖大悲咒相克了?”

蕭雨萱點點頭,道:“我也想過這個原因,你覺得呢,無憂?”

納蘭無憂麵色略沉,道:“昆侖大悲咒,我也隻能練到第五層了,這兩門宗法似乎確實是相克的,當初突破第五層時的感覺我是記得的,如今根本無法找回那種感覺,不過倒也無甚關係,昆侖大悲咒第五層正好可以以氣化劍,我也沒一件貼身寶貝,權當將昆侖大悲咒當做兵刃使用了。”

蕭雨萱訝道:“你竟然可以化出氣劍了?”

納蘭無憂頷首道:“我將昆侖大悲咒取代了真宗內氣修煉,”說到這裏時,他忽然對蕭雨萱笑了一笑,語氣略有些自傲,道:“其實真宗內氣的修煉法門,根本隻是昆侖大悲咒的一些皮毛而已,以道宗化出的氣劍必定是強過真宗氣劍的。”

蕭雨萱聽罷,稍稍怔了一下,然後忽然叩了一下納蘭無憂的腦門,隻是今時不同往日,她要叩上納蘭無憂的額頭已不如三年前那般輕鬆了,隻聽她歎道:“物是人非啊,當初的那個可憐巴巴的小子,如今竟然瞧不上他的同宗法門了。”

納蘭無憂大方地將手搭在蕭雨萱肩上,眼中閃爍堅毅,道:“隻要弘清宗不棄我,我定會守它到底。”

蕭雨萱身子一震,嘴角閃過一絲笑意,然後推開納蘭無憂的手,忽而轉過身,朝門外走去,邊走邊道:“小詩,準備好了就與我們一同出發吧。”

小詩眼中一閃,看了看頎長立地的納蘭無憂,隻覺他眼神柔波流動,忽而心中一蕩,隨即“嗯”了一聲。

不一會兒,三人便出發下山了。走的正是三年前納蘭無憂跟著蕭雨萱一起上山的那條路,路麵並無大的變化,隻是如今正值深秋,路旁草木枯黃,看上去有點蕭瑟而已。

小憂跟在納蘭無憂後麵,一個勁地朝納蘭無憂後頸噴響鼻,納蘭無憂一直忍著,理也不理它,小憂見狀,得了勁,更加變本加厲,竟然伸出舌頭舔了舔納蘭無憂,納蘭無憂終於忍無可忍,忽然站住,此時正在下山路上,小憂一時反應不過來,一頭撞在納蘭無憂身上,納蘭無憂使勁立在下坡上,蕭雨萱與小詩齊齊轉頭,蕭雨萱問道:“怎麼了?”

納蘭無憂擠出一絲笑容,摟住小憂的脖子,道:“山路有些窄,小憂害怕栽下去,所以不想走這條路,我這就帶它走其他路子。”說完後,隻見小憂連連搖頭,想要掙脫納蘭無憂,卻見納蘭無憂一雙流水的桃花眼狠狠盯著它,登時便不動了。

蕭雨萱沉吟道:“那好吧,山腳再見。”然後就帶著小詩轉身離去。

納蘭無憂見她們走了之後,鬆開小憂,然後輕輕撫著它碩大的頭顱,十分溫柔的笑道:“小憂啊,我的被子暖和麼?”

小憂將納蘭無憂的奸笑看在眼裏,又聽他這樣說,知道他是要舊賬新賬一起算了,當下耷拉著臉,滿眼淚花地凝視著納蘭無憂,希望他手下留情。

納蘭無憂又摸了摸小憂嘴邊閃耀生光的長牙,道:“哎,牙長長了就長本事了,不把我放在眼裏了。”說著,似是很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忽見他眼中湧上凶光,惡狠狠地盯著小憂,問道:“你說該怎麼辦?”

小憂低聲叫了一聲,滿眼淒涼地看了看周圍,然後乖乖躺在地上,又翻了個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納蘭無憂嘿嘿一笑,從懷中拿出一串藍色繩索,將小憂的四腿綁在一起,邊綁邊說:“我就知道你會不老實,所以就帶了這千年老皮繩,專製你這廝撒潑的毛病。”說完,抽了抽繩結,感覺很牢固,然後便大笑一聲,對整個忘憂峰喊道:“下山咯!”接著便兩手舉起小憂,將它扛在肩上,小憂嗚嗚亂叫,眼中十分驚恐,一雙翅膀緊緊收在身子兩側,任由納蘭無憂扛著它滿山亂飛。

這也是納蘭無憂平常修煉的法子之一,小憂身子不斷長大,有一天納蘭無憂發現他抱起它時略費力了些,然後眼珠一轉,就將小憂當成了練習身子力量的絕好器具,從那之後,夜裏的忘憂峰萬籟寂靜時,總會出現這樣一個詭異場景:一個幾乎光著身子的少年雙手舉著一隻嗚嗚慘叫的火紅老虎,在樹林間,時而左右亂竄,時而衝起飛天······納蘭無憂憑著這樣的修煉方法,身上力氣增長飛快,硬是提前完美掌握了誅神十三式的前十二式,隻是他苦練一年那第十三式禦劍式,也不能將其掌握,不過他倒也不太在意,冥冥之中隻覺得這一切都是有定數的,他也強求不來。但是小憂就沒這麼好的造化了,它的體重在一日日地增加著,膽量卻一如既往的小,而且為了一些水果將厚黑一學運用得出神入化,其臉皮之厚讓蕭雨萱也經常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