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片刻之後,骨肉連結的聲音傳來,細細看去,納蘭無憂身上的兩處刀傷,都奇跡般地愈合了。
景浩天看得目瞪口呆,隻聽那黑衣女子說道:“這小子血脈罕見,失血過多根本不會讓他死去。”
景浩天奇道:“那方才他突然複活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女子嘿嘿一笑,道:“方才他完全是魂魄牽動身子,我強行壓製住了他的魂魄,所以他才會突然昏厥過去。”
景浩天盯著那女子的眼神看了片刻,隻覺冰涼難忍,於是轉過頭,看了看皇甫瑤,然後手上一動,火龍飛舞,將皇甫瑤輕輕送至那女子身旁。景浩天沉沉道:“我景浩天說到做到,既然你還了無憂一條性命,那我就饒她一命。”
皇甫瑤眼中半是愧疚半是恐懼地看著那女子,然後又瞄了一眼納蘭無憂,不知從何時起,納蘭無憂的胸膛開始微微起伏,臉色安詳,饒是一雙春水桃眼緊閉著,一張臉看上去也俊俏之極。
那女子盯著皇甫瑤看了半晌,然後才慢慢抓起皇甫瑤的腳踝,接著大力一甩,甩到半空,皇甫瑤雙眼緊閉,片刻後便感到身下一實,睜眼一看,原來是納蘭雪鳥,登時眉眼含笑,對這納蘭雪鳥,皇甫瑤除了喜愛之外,更多的已然變成了依賴。
景浩天對黑衣女子方才的舉動略感吃驚,當他看到皇甫瑤安安穩穩地落在納蘭雪鳥背上後,竟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然後不自覺看向納蘭無憂,心中再也等不住,腳下踏風,片刻後就趕到了納蘭無憂身旁。而與此同時,那黑衣女子也如同一陣黑風一般消散得無影無蹤,景浩天環顧四周,問道:“不知閣下的真實身份是?”
片刻後,空中傳來那女子的魅惑之聲:“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皇甫瑤就是屍女,那想必也猜得到我的身份。”說罷,隻聽得一陣樹葉婆娑之聲傳來,隨著屍土味道逐漸散去,景浩天才猛然發現那女子早已遠去,當下不自禁喃喃道:“屍女······屍土味道······”就在這時,景浩天突然打了個寒顫,低頭自語道:“難道是屍王?”
······獨自思忖良久後,景浩天忽然長出一口氣,將納蘭無憂扶起,浮至半空後放到小憂背上,又從地上抱起白小雨,觸手的一刹那,他的心猛然一顫,隨即心疼開來,白小雨性子耿直善良,隻因對納蘭無憂有愧,便以命相搏······念及於此,景浩天歎道:“窮盡一生,能這般陪你護你,當真是不枉了。”說完後,將白小雨輕輕放在小憂背上,然後輕輕拍了拍小憂粗壯的前腿,道:“跟著我,治好他們兩人的傷後,我們就去弘清宗參加四宗聚試。”然後便邁開步子,氣宇軒昂地向前走去,小憂巨翅一扇,騰至半空後,不緊不慢地跟上了景浩天,一人一虎,紅葉紛飛,如花似血。
此時的弘清宗,木質巨門大大張開,眾多身著藍衣的弘清宗弟子森嚴有序地守在弘清殿各機要處,大門四周自然是巡邏守護最為森嚴的地方,隻見此時的弘清殿大門,人頭攢動,人聲鼎沸,無數正道中人先是接到蕭雨萱發出的除妖請帖,接著又有正道領袖歲塵子號召天下正道來此,群心群力殲滅妖族勢力,正道中人一下子就來了大半,而在這之後,一直呈觀望態度的西方佛宗,也在金剛宗宗主雍寄大師的帶領下,幾乎是傾全宗之力來到此處,可以說,天下正道實力,幾乎都彙集於此了。
本來這妖族興起也就是近幾百年間的事情,世人皆知妖族眾人飲人血啖人肉,凶殘無比,但隻出沒於弘清宗聖地無名島處,弘清宗乃真宗第一大宗,實力深不可測,若要憑一己之力蕩平妖族倒也完全可以,隻是自從妖族上任妖王戰死後,新的妖王韓詩詩甫一繼位,就大肆搜刮大荒的極惡奇人為己所用,加上她本身實力高深,手腕殘忍,早就將妖族發展成了大荒第一惡族,加上弘清宗雖暫時有蕭允與蕭雨萱坐鎮,但著實後繼無人,所以便任由妖族猖狂了幾年,那幾年當真是無名島百姓最為苦難的日子,許多村子被妖族血洗一空,血流漂杵,哀鴻遍野,蕭雨萱四處尋找繼承真宗衣缽的奇才無果,卻將除無名島以外的弘清宗地界的勢力發展得牢如鐵桶,算是將妖族死死圍困在了無名島,斷了妖族往外發展羽翼的路子,加上不久前道宗的傾力相助,妖族實力折去大半,眼下逃無可逃,弘清宗眾多長老看到此番良機,自然不會放過,於是才借四宗聚試之名,想要借著天下正道之力,將妖族這一百年大患徹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