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上官鬼姬一雙巨大的銀色狐眼盯著那男子問道。
那男子隻是笑笑,也不回答上官鬼姬,隻見他縱身一跳,從高處躍下,看似身材魁梧的他落地時卻無絲毫塵埃驚起,待立定後,那男子向前走了兩步,打量了納蘭無憂一番後,道:“你果真成了妖王劍的正主,韓詩詩當真看得起你啊!”
納蘭無憂莫名一愣,此時的他雖殺意衝天、隻想斬殺眼前一切,但還未到忘記一切的地步,聽到眼前的這名男子所言後,不知為何,納蘭無憂心中竟起了一絲醋意,當下也不多說,在上官鬼姬與那男子都未看清的時候,隻見一道紅影閃過,納蘭無憂的妖王劍片刻後就抵在了男子的脖子上,上官鬼姬吃了一驚,道:“這種速度······剛才明明可以輕易殺死我啊!”
再看那名猙獰男子,灼熱刀鋒就抵在脖子上,一股灼戾之氣直*五髒六腑,可他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隻見他盯著納蘭無憂,半獸半人的恐怖臉龐上掛著一絲笑意,道:“怎麼不下手呢?是不是連你自己也意識到了······”說到這裏時,他忽然大笑開來,獸臉一邊的獠牙和那隻凹凸不平的毒綠眼睛既是張狂又是猙獰,“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或者說,你已經怕了我吧?”
納蘭無憂冷笑一聲,道:“笑話,殺死你之前,我隻想知道,是不是韓詩詩派你來的?”
那男子嘴角翹起,瞬間伸出手,牢牢抓住妖王劍劍刃,納蘭無憂見狀,連忙大力回抽,卻發現妖王劍如陷泥潭一般紋絲不動,再順著那男子的手臂看去,血肉焦黑,白骨隱隱可見,同是和納蘭無憂一樣的血肉之軀,他也一樣絲毫不懼這新生妖王劍的神威,反倒是妖王劍此時卻開始微微震將起來,納蘭無憂感受得到,此時的妖王劍和自己幾乎是心意相通的,都是遇到強敵後的亢奮和微微的恐懼,隻是納蘭無憂並不知道,此時的妖王劍更多了一層複仇之意。
“韓詩詩雖是妖族女王,但要想差遣我還完全不夠格······”說到這裏,他略微停頓一下,目光聚於妖王劍上,繼續道:“當初弄斷這把劍的時候,也有我的一份功勞呢!”說著,低聲急喝一聲,抓著妖王劍的手猛一用力,妖王劍尖嘯一聲,隨即大幅搖蕩著掙脫納蘭無憂的右手,然後極速旋轉起來,男子見狀,立即鬆開妖王劍,並直直向後退去,妖王劍劍尖直指男子胸口,火紅電芒嘶嘶作響,猶如一道道驚雷遊龍一樣,仿佛要撕裂妖王劍一般,妖王劍本就巨大,此時急速旋轉形成的火鑽猶如一條翻轉不已的噴火狂龍一般,勢猛吞天,妖王劍與那男子周圍百步盡皆化作一片火海。男子疾退數步後,斷喝一聲,雙手做了一個怪異指訣,然後兩掌攤開,身前立即化出一個純黑氣陣,陣法通圓,白骨骷髏點綴其間,一時間鬼哭狼嚎之聲破空散出,淒厲刺耳,而此時妖王劍已經磅礴襲來,紅黑對峙,鬼聲哀怨,說不出的詭異。
納蘭無憂與上官鬼姬看得呆滯,均沒想到這男子竟全然不懼妖王劍,而且身手極好,不但躲開了妖王劍掙脫後的狂力鑽擊,還有餘力與失控的妖王劍一決高下,此時的妖王劍與握在納蘭無憂手中的妖王劍不同,雖是少了納蘭無憂內氣的助威,但其狂暴程度遠勝彼時,畢竟是上古神器,靈性戾氣哪裏是尋常神器比得了的。
想到這裏,納蘭無憂心中忽然升騰起一股寒意:當初韓詩詩曾告訴過他妖王劍是斷在屍王手裏的,妖王劍神力通天,堅韌程度自不必說,能將它折斷的人物該有多麼強橫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傳來,火光四射,細焰飆飛,無數小火息從碰撞中心急速射出,胡亂打在周圍的樹上、石壁上,一時間數棵參天古樹因為年久枯幹而開始劇烈燃燒起來,納蘭無憂輕輕拂去身上的火團,白衣上留下了幾個焦黑窟窿,因為妖王劍反噬之力變弱的緣故,此時他身上的火紅內氣明顯少了很多,而且右手的疼痛感逐漸加強,納蘭無憂抬起右手看了看,神智慢慢恢複的同時,他的臉色也開始慢慢冷了下來。
上官鬼姬連連跳閃,躲開撲麵而來的火星,倒不是怕被灼傷,而是她確實吝惜自己的一身純白皮毛,純淨如雪,高貴無比,即使她現在已經確確實實化作了一匹怪物,即使此時的戰場如同地獄一般,但她的尊貴漂亮確是無與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