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四宗聚試的第二輪比試正式開始。
比試同時在四座尖塔台上進行,鍾鼎之聲響過幾響之後,在微薄的晨光之中,比試開始。
納蘭無憂被安排到了首個比試場次,參加首個場次比試的弟子們都沒什麼名氣,相比之下,觀看納蘭無憂與張明楷比試的弟子人數最多,其中尤以女弟子占大成,原因不外乎兩人都是外表風流的美男子。
納蘭無憂很早就跳上塔台準備了,先是調息運氣,接著舞了一套緩慢輕柔的劍術,劍術是他與韓詩詩合力創出的,以誅神十三式為主,剛柔並濟,看上去十分美觀,舞完後引來陣陣喝彩之聲,就在這時,一女子聲音冷不丁冒出來:“一套劍法舞得跟拳法一般,當真是沒法看。”
納蘭無憂循聲看去,一身如血紅衣,眼神妖媚冷峻,正是容子蘭座下弟子秦月。
納蘭無憂對此女向來無一絲好感,但礙於人多,也隻是抱拳,向秦月微微作了一揖,道了句:“獻醜了。”
秦月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皇甫瑤冷眼看著兩人,臉上無一絲表情,良久之後忽然臉色一白,隨後立即閉上雙眼,淡紫真氣拂過臉麵,這般運氣調息了片刻後,才見她緩緩睜開眼,臉龐緋色逐漸暈染開來,恢複如常之後,她微微抬起手,觸了觸自己的腹部,然後就見她柔柔皺起眉頭,痛苦表情一閃即逝,旁人都看不出來,此時的她已經負了傷,正是昨日與金剛宗弟子摩坤交戰後受的傷。
這個時候,張明楷已經飛上了尖塔台,眾人朝他看去,隻見他左手抓著一個饅頭,右手拿著一把生菜,吃得不亦樂乎,看了納蘭無憂一眼後,口中含混不清道:“不好意思,待我吃完再跟你打!”
周圍觀看的弟子以及長老們立即一陣大笑,從第一輪比試到現在,各大門派的機要人物均未出現過,仿佛這聚試與他們無關似的,無數弟子千裏迢迢來到此處也就是為了看一眼正道四宗的風雲人物,按照弘清宗內部弟子的說法,各門派的宗主都在商議圍剿妖族大計,在聚試進入最後階段時他們自然會出來看一看各宗年輕弟子中的佼佼者的。
納蘭無憂饒有興致地看著當年被他稱作小狐狸的張明楷,他的長相比納蘭無憂陰柔了幾分,麵白無須,真真是個玉人,雖然此時吃相不甚雅觀,但一身風流氣質確能傾倒萬千女子。
就這樣,所有人都在輕鬆的氛圍中等待著張明楷,負責督試的長老知道張明楷是弘清宗弟子之中出了名的潑皮無賴,也就不去追究他延誤比試了。
不久後,張明楷輕輕抹了抹嘴角,對納蘭無憂笑道:“好了,開始吧。”
這時候,龍無傷突然譏諷了一句:“飯桶。”
張明楷臉色一沉,朝龍無傷看去,盯了他半天後,忽然幽幽回了句:“惡棍。”
所有弟子立即哄笑開來,顯然大都有為張明楷叫好之意,龍無傷惡名誰人不知,但凡是個正派弟子,又哪裏有向著他說話做事的。
龍無傷絲毫不理會周圍人的笑意,隻是麵帶譏笑地別過頭去,掃視一圈後,人群紛紛安靜了下來。
納蘭無憂伸出右手,剛想化出冰火劍時,卻突然想起一旦化出冰火劍他必會被正道四宗的弟子認出來,於是隻得忍住了,正下意識地朝腰後摸去,又想起妖王劍也隱入了自己身後的九劍大陣,此時也不知該如何祭出大陣,直到這時,納蘭無憂忽然有點慌了。
景浩天與白小雨看在眼裏,景浩天輕聲道:“糟了,無憂根本不擅長赤手搏擊的。”
“那怎麼辦?”白小雨看著景浩天,道。
景浩天搖搖頭,道:“先看他怎麼應付吧,實在不行就······”
白小雨微疑道:“真的?”
景浩天點了點頭。
張明楷眉目含笑,隻聽“倏”的一聲,一柄純藍色氣刀從他手上化出,刀刃湛藍,純如靜水,淨如璃玉,一看便是弘清宗上等氣刀,納蘭無憂不禁嘖嘖稱奇:“內氣精湛如此,厲害!”
張明楷笑答:“多謝!”隨即眉目一橫,腳下生風,片刻後就近了納蘭無憂的身子,揮刀就砍。
納蘭無憂微微一驚,側身閃過,張明楷見狀,嘴角微斜,隨即眼中寒光一閃,刀刃一橫,握著氣刀的手猛然用力,片刻後,隻聽得氣浪爆破的聲音忽然從那藍色氣刀上迸出,納蘭無憂臉色一變,腳下立即用出大力,一瞬間便後退了近十步,就在這時,湛藍刀氣已將張明楷完全籠罩,納蘭無憂驚道:“巨神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