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玉女對金身(1 / 2)

再看獨孤溟水,眼見阿蓮殺氣重重地衝來,身子卻紋絲不動,隻是猛然沉下一口氣,心中早已誦起佛宗經典淨水寶蓮經,淨水寶蓮經乃佛宗無上心法,甫一默念出來,便猶如燦蓮盛開一般,嗡嗡梵音自獨孤溟水體內唱起,就連獨孤溟水周身的光塵也忽然明亮了許多,萬象金身,此正是佛家最為精純的修為體現。

獨孤溟水的佛宗修為剛正純粹,整個人站在原地猶如一尊金佛一般,真真像極了那固若金湯的堅城。但阿蓮的純紫玉女靈界也絲毫不落下風,玉女長生訣至陰至柔,可將至烈至陽之赤紅化作紫色,一旦被那精純的紫色玉女靈界打中,修行一般的人十有八九非死即傷。大荒四宗之中,唯靈宗宗力有以點破天之威,其他三宗,道宗宗法攻守兼備,火紅真氣雖然強勢,但威力就比靈宗絕學差了一些;真宗修宗之人擅長用刀,總的來說,宗法注重以攻為守,輔以藍色真氣以及誅神十三式,可以說勢大無比,對付一些體型龐大的怪物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但缺點也較為明顯,勢大則無速,注重剛猛的同時就失去了靈巧,因而對上身形靈活些的對手,真宗弟子往往會比較吃虧;佛宗本就不注重征戰打鬥,凡是入得了佛宗的人,必定看淡紅塵往事,對他們來說,心結心魔皆是畢生最強之敵,佛宗弟子要戰勝的不是對手,而是自己的欲與惡,所以佛宗修行最講究心法,心力強大,外力自然就強大,是故佛宗弟子的格鬥風格就走向了真宗的反麵——注重防守,以退為進,以守為攻,化力為塵;任你如何強橫,我自巍然不動。正是淨水似萬佛,寶蓮渡眾生。

獨孤溟水不急不緩,平平淡淡地接下了阿蓮的每一拳,表麵上看似平靜,但若不是淨水寶蓮經心經護體,恐怕他連阿蓮的一半套路都接不下來,也就是在這時,獨孤溟水才算看清了阿蓮的真正打法——剛而不烈,疾而不亂,每一拳都帶了十二分的必殺之意,殺意最為澎湃之時,卻又能立即遏止收招,在對手都還沒有察覺到時,下一次雷厲殺手已經襲來······能將力道控製的如此精細的人,獨孤溟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看似違背了靈宗以巧取勝的打法背後,其實正是對力與技最登峰造極的平衡斡旋,即對靈宗一個“妙”字最淋漓盡致的詮釋。

也就是在這時,獨孤溟水才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這場切磋他已經輸了。

果然,在阿蓮的破雷拳即將收尾時,她卻收回紫拳,膝蓋處瞬間化出至純玉女靈界,然後對著獨孤溟水連連膝擊,幾次連擊後,獨孤溟水的金鍾罩應聲碎裂,勝負瞬間分出。

在獨孤溟水的金鍾罩碎裂的一刹那,阿蓮立即收勢,立定在地上後,對獨孤溟水抱拳道:“承讓了,少師。”

獨孤溟水調息片刻,全身並無大礙,隻有方才接下阿蓮破雷拳的右手略微疼痛,於是回了一禮,道:“師妹能將靈宗絕學運用到如此程度,小僧十分佩服。”

“這丫頭原本是聖女宗一名普通弟子,天賦上乘,跟乾坤宗現任宗主張煜一樣,吃得下苦,一個人常常徹夜不眠地修習,若南音宮主還在的話,她現在的修為恐怕不在皇甫瑤之下。”鳳凰真女道。

獨孤溟水頷首回了句:“是。”

“不過這也隻是切磋而已,若到了實戰之中,情況千變萬化,誰強誰弱就很難說了,希望少師不要將此次切磋放在心上。”鳳凰真女又道。

獨孤溟水再次點了點頭,道:“是。”

鳳凰真女點了點頭,隨即向前款款走了兩步,道:“我甚少來西方佛宗之地,此次前來,除了要處理一些機要之事外,還想好好領略一下貴寺風采,金剛宗三大勝地譽滿天下,接下來的幾天裏,就要麻煩獨孤少師了。”

獨孤溟水合十道:“是。”

一行人隨即離開大乘經堂,沒走兩步,鳳凰真女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前方的一名白衣弟子道:“不知那名弟子是誰?”

獨孤溟水定睛看了看,道:“那便是納蘭師弟了。”

鳳凰真女淺淺一笑,然後便徑直朝納蘭無憂走去,走近了才發現,此時的納蘭無憂站在菩提樹下,仰頭看著樹冠,雖不知他在看什麼,但顯然極是專注,連鳳凰真女走近了都沒發現。

就這樣,鳳凰真女悄悄站在納蘭無憂身後,與他一起抬起頭,看向樹冠。

這樣一來倒讓獨孤溟水和那數十名靈宗女弟子疑惑不已了,於是他們紛紛抬起頭看向這棵普普通通的菩提樹樹冠,隻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