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炎和燕夢麵麵相覷,末了,古炎道了句:“公子未免太過謹慎了些,何況我兩原本就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那你們走還是不走?”納蘭無憂微怒道。
“未得到尊主諭令之前,屬下絕不離開公子。”古炎道。
納蘭無憂剛想說話時,忽然聽得肚子咕咕叫了兩聲,納蘭無憂立即捂住肚子,一臉尷尬。
古炎看了燕夢一眼,燕夢立即點點頭,從腰間取下一個小包,上前雙手呈給納蘭無憂,道:“這是靈丸,公子若餓的話,吃一粒便夠了。”
納蘭無憂猶疑半天,也不知該不該接。
燕夢眼珠一轉,又道:“這東西一粒便有諸般滋味,公子不必擔心其難以下咽。”
納蘭無憂聽著,喉嚨忽然不自覺咕嚕了一聲。
“餓著肚子總不是辦法,我問你,你這東西有沒有葷腥?”
“無一分葷腥。”
納蘭無憂這才拿過口袋,打開來,隨便拿起一粒,隻掃了一眼,見它竟然有微光閃爍,然後便扔進嘴裏,嚼了開來,忽覺一陣清香四溢開來,清香之中更是透著絲絲冰涼,仿佛涼飲澆灌齒間一般,接下來,又有酸、甜、苦、辣等諸般細微襲上心頭,當真是一粒便嚐盡天下美味了。
納蘭無憂喜滋滋地吃完,將袋子遞給燕夢,道:“好神奇的食物,這究竟是怎樣做出來的?”
燕夢眉毛一挑,道:“這靈丸的食材原是生靈的三魂七魄,魔界諸靈盛行,我們便將他們捕捉來······公子你怎麼了?”
這個時候,納蘭無憂再也忍不住,幾步跑到庭院邊上,大吐開來。
“滾!······”
······
韓詩詩兀自一人漫步在真宗邊界,長望昔日妖族無名島,不知不覺已是雙眼滾燙,胸中更有一番說不清的酸楚。
“滅族之恨,死生難忘。”韓詩詩咬牙道。
過了許久,韓詩詩終於平靜下來了些許,細細思量一下,這大荒大德雖廣袤無邊,可靈山秀地已盡皆被正道四宗所據,唯獨真宗以北的廣寒之地,方能一圖。
可是要再度複興妖族,所難又何止地域,眼下妖族一眾不是戰死於真宗之手,便是降服了真宗,不滅真宗,無名島是無論如何都奪不回來了。
此時此刻,韓詩詩真想振臂一呼,引回妖族舊眾,可是一則無名島寶地福址,要舍棄那世代生活之處遷來極北苦寒之地,像韓詩詩這般人物自然不會計較,可尋常族眾呢?妖族凶狠殘暴,卻也要日複一日地生息,一般族眾便是來了極北,地廣物稀、極寒貧苦,連安樂生存都成問題,又何談繁衍壯大?二則韓詩詩大難不死,當下更是秘圖複族,若讓真宗知曉自己還未死,以真宗對妖族入骨之恨,勢單力薄的韓詩詩真不知要被追殺到何時!
“莫非是天要亡我妖族?”韓詩詩怔怔道。
“軒轅華,你當真是誤我一生!”韓詩詩忽然仰天怒吼,女聲清冽綿長,悲烈嬌愴。
正在此時,韓詩詩身後忽然出現一個細長白影,韓詩詩渾然不覺,隻愣愣看著周圍的無邊山原。
“亡族之女,此時再悲愴又有何用?”細長白影忽然說道。
韓詩詩吃了一驚,轉身的瞬間便已做好戰鬥準備,待看清身後女子時,韓詩詩忽然後跳兩步,道:“你是誰?竟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後!”
白袍女子道:“碰巧聽到你在埋怨軒轅華?軒轅華我知道,當年的大荒奇女子,你如何與她有了淵源?”
韓詩詩見對方還未顯示敵意,又仔細查看了一遍周遭,確定隻她一人登上了這萬仞高山,於是壓了壓戰意,道:“你先將自身來曆真真實實地告訴我,否則休怪我冷血無情!”
那女子嘲諷般笑了笑,道:“不如這樣,我問你一個問題,便獻你一條複族計策,如何?”
“哼,看來你十分清楚我的底細,既然這樣,今天你決計是走不了了。”韓詩詩威脅道。
“笑話,我倒想看看你要怎樣留住我。”女子笑道。
“那無需多言了。”韓詩詩剛說罷,便風馳電掣般衝了上去,右手絲絲藍電滋滋作響,片刻後,虎爪真身現出,直朝對麵女子刺了過去。
“血統當真純正,韓詩詩,我可尊你為妖族女王!”女子剛說罷,腳下一動,身形如鬼魅一般閃開了韓詩詩一擊。
韓詩詩回身又刺,道:“你又如何看出我血統純正的?”
女子輕鬆移動一雙繡腳,整個人如同虛無幽靈一般輕易閃過韓詩詩的虎爪穿刺,道:“此乃我所專長其一,洞察血脈純雜真偽!”
韓詩詩依舊強攻著白衣女子,道:“哦?你還有何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