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熙熙攘攘的街市,軒轅宮殿遙遙在望,皇甫瑤便與景浩天繼續起方才的話題來。
“那或許是我們多慮了?這麼多大軍或許隻是為了防範萬一呢?”皇甫瑤道。
“至少目下還看不出阿鼻九龍的真正企圖。”景浩天沉吟一句。
“阿鼻九龍蓄養大軍······”皇甫瑤深沉思索著,雙眼一眨一眨,“以白龍的身手來看,阿鼻九龍的‘九龍’應該實力不俗,按照他的說法,他在阿鼻九龍中排名第三,而且輕鬆擊敗了納蘭無憂,若我沒有血咒之力的話,應該也遠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上次白龍被你九黎刀劃傷,我的直覺是他應該不會死,或者說,他早已有應對你那九黎刀的法子了。”景浩天道。
皇甫瑤點點頭,“如果連九黎刀傷都能破除,那至少說明,阿鼻九龍不會比屍王弱。”
景浩天腦海中瞬間翻騰起那個場麵:納蘭無憂被九黎刀所傷,眼看就要死去,屍王卻用一隻烏黑的手,生生消除了納蘭無憂的刀傷······思索一陣,他突然問道:“那一次無憂受了九黎刀傷,多虧屍王出手救助,她究竟用了什麼法子?”
“屍王有一至寶,就是她手上戴的那隻烏絲手套,可治療世間所有傷口。但是那寶貝現在已經不知下落了。”皇甫瑤不假思索地說著,說完後,忽然臉一紅,靜默不語。
景浩天點了點頭,又忽然歎了一口氣,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畢竟當初皇甫瑤與納蘭無憂的生死一戰,景浩天至今也難以釋懷,那一次,納蘭無憂差點就死了。
“對了,昆侖山一役之後,我自己廢去了體內的玉陽功,現在除了一頭金發,大概沒人能看出我曾經修習過玉陽功吧?”
“話是沒錯,可是稍有閱曆的人隻看一眼你的金發,便知你修習過玉陽功了吧!”景浩天打趣著麵頰微紅的皇甫瑤,心裏卻或多或少覺得惋惜。
“怎麼會呢,有一頭金發就是修習過玉陽功了麼?”
“玩笑話而已,莫當真,莫當真!”
景浩天說罷,兩人便一齊大笑起來。
“你還記得當初我對無憂說得那個‘萬骨朝拜’的場景麼?”
“記得,現在想來,那不正是昆侖山屍王大戰麼。”
“雖與真實戰場相去甚遠,但確是大戰預感,在我們都很小的時候,那次螭吻大亂,我也莫名其妙看到了蚩尤上神,也是借助那次的奇遇,我曆經辛苦拿到了九黎刀······”皇甫瑤說到這裏時,欲言又止,眼睛之中似有星光躲閃,臉頰又紅了一分,“這幾日經常夢到一身金色的無憂,你說這又是什麼兆頭?”
景浩天哈哈大笑開來,道:“少女懷春,夢到什麼都是心中所念罷了,你卻將它說出來,真是不知羞也!”
皇甫瑤微微嗔怒著舉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景浩天一下,道:“我認真說話呢。”
“照我看,這不是什麼兆頭,隻是你知道無憂身在佛宗,佛宗正色為金,凡此種種,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也是。”皇甫瑤點點頭。
就在兩人聊得投入時,在他們身後,忽然有兩道身影閃過,景浩天似有察覺,猛一回頭,卻沒有發現異樣。
“怎了?”皇甫瑤問道。
“該是我錯覺了,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
“怕是哪裏的小孩子,或者小貓野狗吧······”皇甫瑤拉長聲音,“到了。”
景浩天與皇甫瑤走了近百步後,進了宮殿,眼前場景比幾日前簡樸厚重了許多,一些浮華的飾物盡被移走,不知為何,看到偌大的宮殿,景浩天忽然有了蕭瑟之感。皇甫瑤到底是嚐遍人情冷暖的女子,一派作風純不似少女心性,倒很像那些嚴於律己、清苦大義的上古帝王們。
“幾天的時間,你看似做了很多事。”景浩天穆然道。
“事情雖然繁多,卻也不難,很多事隻要我一決定,再派發任務下去就好了,當年我姐姐執掌玉女宗的時候,我時常在她身邊,她是怎樣處理宗內事務的我大約都記得,說實話,忙的不是我,而是龍珊、午天一、萬古荒三人。”
皇甫瑤說罷,便見龍珊迎麵走來,到跟前時,笑道:“城主該趁著機會好好歇息下才是,怎麼這麼早便回來了?不過也好,正好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好,吃飯!”景浩天興致勃勃地吼了一聲,引得皇甫瑤和龍珊咯咯直笑。
到了殿內,皇甫瑤、景浩天、龍珊三人一齊坐在一張小木桌旁,不多時候,侍女便端上了一應葷素,末了又上了一盆熱湯、一盤鮮果,三人有說有笑,一桌飯很快就被吃得精光,龍珊羞羞答答,還有些放不開手腳吃,皇甫瑤和景浩天的飯量則幾乎持平,而且皇甫瑤吃起飯來一點也不講究,大口吃菜、大口喝湯,一副虎狼樣子,卻無半點聲響。吃完飯,三人各自漱了口,然後便走出裏殿,走到外麵的廣闊廣場上議起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