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空曠的演武場中,王蠻一拳一拳的擊打著實木製作的木樁,拳頭已經有了破皮,滲出血跡,渾身上下更是像水洗的一般,被汗水沁透了。
他隻有十五歲左右,身形較之同齡人要稍微高出一些,看起來像是十七八歲的孩子,赤裸著上身,露出了好看而協調的肌肉,拳頭揮動間,呼呼聲響,激起強烈的勁風。
“九百二十七!”
“九百二十八!”
每打一拳,王蠻都會狠狠的吼出一個數字,他的眼神像是荒野之中的孤狼,散發著淩厲與堅韌,並且帶著一股狠意。
“王蠻,你還在打拳?已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休息?”
就在王蠻吼出“九百三十九”的時候,他的背後忽然傳出了一個好聽的聲音,語氣之中有淡淡的關心,像是寧靜的溪流一般靜美。
王蠻沒有回頭,吼出“九百四十”之後,說道:“我今天要打到一千五百拳!”
說話的女子搖了搖頭,露出一副“拿你沒有辦法”的無奈表情,似乎是知道勸說是沒用的,徑自走到一邊,在演武場邊緣一根橫木上抱膝坐下,長長的頭發都披散下來,黑瀑布一樣,美麗的眼眸盯著眼前那揮灑著汗水的身影,進入到發呆狀態之中。
“九百九十九!”
“一千!”
偌大的演武場中,又隻剩下了王蠻的拳頭砸到實木樁之上的“砰砰”聲,和他狠狠吼出的數字。
阿綢呆呆的看著,那拳頭和實木上沾染著的血跡,看的她一陣心疼,想要去阻止,想了想卻沒有,將下巴放在膝蓋上麵,兩條手臂環膝,似是不經意的問道:
“王蠻,為什麼你總是這麼拚命呢?”
王蠻的身體頓了一下,似乎是為這個問題而詫異.
他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以往的幾幕畫麵:
獸災中,父母為了挽救自己,雙雙殞命!
集市裏麵,那個囂張的、號稱是天才的富家公子,僅僅因為看上村裏出售的一隻“旋風龍角”,巧取豪奪,將好幾個叔叔都打成了重傷,村子辛辛苦苦一個月的成績,全部被冷酷的剝奪。那份無力的屈辱,像針一樣,每時每刻都紮在心中!
這片實力為尊的世界,沒有強大的力量,連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尊嚴都不能夠守護!
這個道理,他是從死亡、鮮血、屈辱之中得到。
王蠻重重的將拳頭擊打在實木樁上麵,一陣陣的疼痛從拳頭上麵傳來,體內的真力飛速運轉,在高強度的消耗中,以比平時要多出兩三倍的量湧出,擴散到四肢百骸每一個角落,在潛移默化中,強化著王蠻的身體。
這是屬於激發潛力的訓練,力求透支極限,激發潛力,從而提升自己的實力。
聽到王蠻沒有說話,表情愣愣的在那裏打拳,阿綢不滿意的說道:“喂,我問你話呢。”她小臉微微鼓起,秀美微蹙,顯得極為可愛。
王蠻笑了笑,拳頭一邊像是疾風一般轟擊在實木上麵,一邊說道:“我有不得不努力地理由啊。隻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夠守護我們的村子,讓我們不遭獸災肆掠,更不受他人盤剝,這份責任很沉,但是我必須得擔起來。”
阿綢又嘟了嘟嘴,說道:“跟我爹說的一個樣。”美目之中,卻是閃過異彩。
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在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看起來,總是有魅力的。
阿綢安靜了下來,並沒有繼續找王蠻說話,不想打擾他,空曠的演武場外是黑魆魆的樹林,即便有月光灑下,看起來依然有點鬼氣森森的,再遠就是巨獸一般臥伏著的神始山脈,寂靜,黑暗而深沉。也隻有演武場上用來照明的“灰鬆油”,和另一邊村子從窗口散逸出的零零星星的燈光,才給這黑暗深沉的夜帶來些許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