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言,今日小爺來是來給你道謝的……”
訕訕的說了一聲,雲清逸揪了揪衣擺,漂亮的眸子恢複了平日的樣子,但是語氣還是不怎麼好。
“嗯,你隻要以後不要再惹事就好了。”她以後估計也沒這閑工夫再管他,沈君言淡淡的回道。
一時間,君鴻苑裏的氣氛有些僵。
原本以為雲清逸會回嘴,沈君言卻並沒有聽到往常一樣抓狂的聲音,抬眼看向雲清逸,卻看到他也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聳了聳肩,“你幹嘛這樣看我?”
“原來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個麻煩。”
涼薄的唇,抿得緊緊的,雲清逸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步履穩健,不似以往的輕浮,淡淡的望著,沈君言的眸子有些微愣,卻也同樣什麼話也沒有說。
他,這又是生的什麼氣?
而且,她又什麼時候說他是麻煩了?
直到雲清逸的完全消失在沈君言的視線裏,沈君言才收回視線,卻不期然的對上了一雙同樣迷惑的琥珀色的眸子裏。
挑了挑眉,沈君言望著一臉若有所思的皇甫若鴻,淡淡的說道:“若鴻,你這又是怎麼了?”
怎麼一大早,大家都是這副表情?
“沒事。”溫溫的一笑,皇甫若鴻定定地望著君言,低沉的聲音裏有著一抹戲謔的笑,“君兒,剛才那個就是雲王府的小王爺吧。”
“嗯。除了他,還會有誰這麼無所顧忌?”
“他……可否知道君兒是女子?”猶豫了一下,皇甫若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想法。
“額?”
眉頭一蹙,沈君言有些怪異的看了一眼皇甫若鴻,“若鴻,你想說什麼?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除了她爹,凝兒和他,應該沒人會知道的,對了,還有她師父。
她從小就練習呼吸吐納功夫,聲音絕對找不出一絲破綻,而且,十幾歲的時候,由於脖頸受傷導致一段脖頸突出,正好如同男子的喉結一般,她自認為行事、作風,找不出一絲破綻。
雲清逸那家夥,怎麼可能知道?
“但是……”聲音有著不確定,皇甫若鴻望著君言絕塵的姿容,眼神有些深邃,“剛才那小王爺的表情,像極了看到娘子和別人偷情一樣……”
“娘子?偷情?”沈君言狹長的眸子閃過一抹錯愕,驚訝的喊出聲,道:“若鴻,你一定是看錯了,雲清逸一向沒著沒落的,誰知道他今日抽的什麼風?好了,好了,不要再談論他了,過兩日等事情都處理好,我帶你和凝兒一起去霓裳城好好的逛逛。”
“嗯,好吧。”
看到沈君言的表情冷了下來,皇甫若鴻也不再說話,也許真的是他看錯了,但是……
搖了搖頭,皇甫若鴻看著君言,突然心裏有些不安,一種淡淡的憂愁集聚眉心,卻又很快鬆開。
君兒說得對,也許真是他多想了,他的君兒,不會被別人奪走。
而他,也決不允許。
入夜,萬籟寂靜,除了街道上的打更聲,沙沙的風聲,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一輪明月皎潔的掛在夜空中,點綴的星空,襯托的月色更加的明亮。
霓裳城外竹林裏,此時卻誠然與霓裳城裏相反,嘯然的劍聲,唰唰作響,震得萬千竹子,搖曳不定,發出刺耳的聲音,響徹雲霄。
劍花厲挑,所到之處,無數的竹葉翩然落下,落在一個頎長的身影上,翻身飛躍而起,男子手裏的劍,驀地回旋,狠狠地刺進了一棵竹節的中央,同時,男子修長的手指一翻,頓時,竹裂,分成兩半,倒在了遍地的“竹屍”旁。
收勢,男子看著手裏的劍,猛地把劍插進泥土中,劍身入土三分,餘聲震耳,發出嗡嗡的聲響。
緊了緊身上的鬆鬆垮垮的長袍,男子驀地毫無形象地蹲坐在地上,一雙漂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滿地的竹子碎片,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鬧了?”一聲沙啞的聲音帶著一抹笑意,突兀的在男子耳旁響起。
轉頭,男子不滿的看了來人一眼,月光下,男子清雋的眉眼輕皺,卻赫然是雲清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