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過暴雨,今日的天空瓦藍透亮,蒼穹如圓蓋的感覺分外明顯。地上鋪滿了冰霜,從屋頂到地麵到草木,凡被冷浪侵襲過的每一處都有,晶瑩剔透的如同一麵麵鏡子,折射著太陽的光芒,閃爍出十字形的光輝。
“啊?你是說這些冰霜……剛剛那股冷浪就是從高漸離身上散出來的寒氣!”
泠雪隨著同在這屋子裏的雪女、班老頭、丁胖子一同震驚。心道要是我體內的寒毒也整一個排出來是不是就是一冰雪世界了?
啊寒沒有接她的話,隻是皺著眉看著外頭越來越盛的陽光,走到門邊,緩緩的撐開一把青花傘,無喜無怒,仿如世外人般,輕道:“走吧……”
“你現在不能出去!”
動作比聲音更快,泠雪幾乎是在一個眨眼的瞬間就抓住了正要往外走的啊寒手臂,一反常態的嚴肅:“外麵太陽很大,你這麼白,會曬黑的。”
屋外照射進來的日光打在兩人身上,地上獨獨一個人的影子。
“無妨。”啊寒仍舊是淡淡的神情淡淡的語氣,好似她對於這個人世真當一無所戀。盡管泠雪找的理由牽強到會引人生笑。
若真一無所戀,怎還會徘徊世間?
啊寒掙脫了泠雪的手,毅然決然的撐著傘走向那片明媚的日光,如同飛蛾撲火……
泠雪握了握自己騰空的手,這種無力感深刻的反應出自己的弱小。灑然一笑,又裝起糊塗,追著啊寒跑出去道:“哎,啊寒,我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啊!你等等小爺我啊!”
道理,她都懂,隻是,不想明白。
瓦楞上,藍白相間的諜翅隨著泠雪的離開撲騰起翅膀,緊跟她而去……
白皙修長的食指,仔細看,卻會發覺它並不如第一眼所見的那麼完美,食指邊沿有著層不算厚的繭子,這是常年訓鳥所形成的繭子。
一隻完成任務回來的諜翅停在白鳳伸出的這根曾經傷痕累累的手指上,吱吱的同他彙報情況。
身後的赤練急不可待的追問情況,他輕蔑一笑:“他發現了諜翅,很快就離開了。哦,他和她在一起。”
“她?”赤練的目光閃著不知名的情愫,是悲傷是怒火,她不是在鹹陽嗎?他們……在一起……
赤練下令:“繼續找!”
他不辭而別,就是為了去見她嗎?
“哦。”白鳳似笑非笑的敷衍。其實,他不用去找也知道衛莊在哪,因為這是計劃。
這個計劃裏,容不得感情,有的,隻是男兒的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