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欠!”
陸小鳳在筆直落下的途中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差點真氣一岔跌了個平沙落雁式,多虧西門吹雪伸手撈了他一把才幸免。
好不容易站穩,耳邊卻傳來了一聲非常遺憾的長歎。
陸小鳳嘴角一抽,定睛看去,果然是朱停那廝。
朱大老板還在那兒搖頭晃腦地猶自惋歎:“可惜,可惜,怎麼就——哎喲!”
陸小鳳忍無可忍,直接一腳踹過去,讓他自己來了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朱停爬起來怒目瞪他,陸小鳳對著他得意地叉腰抬了抬下巴,然後轉向花滿樓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花滿樓走了兩步,用折扇指著頭頂的方向道:“我與朱老板本來打算辦完事就離開這裏的,但是上麵不知何時已經被官兵重重把守,暫時出不去了。”
“官兵?”陸小鳳驚訝地重複了一遍,“怎麼會有官兵?”
花滿樓搖搖頭表示不清楚,朱停用鼻子輕哼了一聲,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那時候……”陸小鳳頓了頓,又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見到上官飛燕?”
“飛燕?”花滿樓看起來比之前還要驚訝,“飛…上官飛燕也在這裏?”
陸小鳳點點頭:“她聽到上麵有動靜,便上去了。”說完思索了一陣,“既然你們沒有碰到,那說明還有通往金鵬王府的通道,對,一定是的!”
還沒等他開始尋找,從下來之後就沒有開過口的西門吹雪卻站在了一個黑魆魆的通道口,背對著他們說道:“在這裏。”說完便側身等著。
陸小鳳下意識地加快速度,三兩步趕上去,率先進入了通道。
花滿樓先是一愣,等聽到他們兩人的腳步聲都漸漸遠去了,才回過神來,帶著朱停一起跟了進去。
甬道並不長,才走了短短一段時間,他們就來到了地麵上。
這次暗道的出口建在大金鵬王府正堂的香案後。
陸小鳳不由得有些無語,這偌大一個王府,竟好似老鼠洞似的打了無數暗道,嘖嘖……
甫一出去,還沒等他定神,就有一個矮小的身影炮彈一般撞入了他的懷中。
陸小鳳沒有站穩,猝不及防間被撞得向後退了兩步,靠在了一個寬闊溫熱的身體上,擋住他的自然就是在他身後半步的西門吹雪了。
西門吹雪一手攬住他的腰幫他穩住身體,另一隻手越過他的肩膀,拎起衝入他懷中的小身板丟到一邊,結果那人一離開他就哇哇大哭起來,聽著好不淒慘,原來竟是上官雪兒。
“陸小鳳,外麵那些人,那個人,他把姐姐她、把姐姐她……嗚嗚嗚嗚,我好害怕……”一邊哭訴一邊抽噎。
上官雪兒指的姐姐,自然就是上官飛燕了。
難不成她出事了?雪兒所說的外麵那些人又是誰?
陸小鳳簡直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官雪兒的哭聲已經變成了嗚咽,大概是哭累了,這本來就是件體力活。而門外卻想起了整齊劃一的刀劍出鞘聲,緊接著有人沉聲大喝:“來者何人?還不速速出來束手就擒!”
是一口標準的官話,陸小鳳敢保證,他再也沒有聽過比這更正宗的官話了,隨便想想便能知道是從京城來的,而且還是京城本地的駐官,也不知道外麵來的是哪位大人物,竟然能夠指揮得動他們。
陸小鳳一一環視過他身邊的人,把還想黏著他的上官雪兒拎到朱停的身邊,在花滿樓的肩膀上輕輕捶了一拳,然而對著西門吹雪點點頭,率先走出去。
房門甫一打開,數柄銀光閃亮的槍頭全都直直地刺了過來,在咫尺處停下,呈包圍趨勢。有一個穿著指揮使衣服的中年大漢分開兩邊的官兵,走近幾步用不太和善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們:“你們是什麼人?莫不是這金鵬王朝的餘孽?”
他話音剛落,就突然想起了一聲輕嗤:“嗬,區區破落的邊陲小國而已,也當得上‘王朝’二字?蕭指揮使也太過給他們麵子了。”
陸小鳳循聲望過去,待看清那人之後,不由得怔了一怔。
在周圍人全部站著的情況下,就他一人靠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椅子上,漆黑的發髻一絲不亂,雪白的衣衫上連一道褶子也沒有,眼神銳利如刀,襯得那張輪廓俊美如雕塑的臉更加冷酷,再加上那周身渾然天成的氣質,明明因為坐著的原因比其他人矮上一截,然而他的眼神卻彷如於高樓之上向下俯瞰,有種說不出的貴氣和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