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老子沒有再次穿越啊。他想。
他皺了皺眉頭,突然無意識地開口道:“剛才我做了一個夢。”
“哦?”韋寒秋溫柔地看著他,越湊越近了,低低地說:“什麼夢?”
什麼夢?
是啊,王小明那一刹那心髒仿佛漏了一拍——他震驚地想著,什麼夢?!
我不是做得很清楚嗎?!
怎麼忘了?
——還有,如果我醒不過來怎麼辦?
他徹底沉浸在這無意識的思緒之中,完全未能意識到此時的危險——韋寒秋眯著眼睛,離他越來越近了,終於他猛地一出手,握住了他纖細的胳膊:
“你別弄了,”他對著他耳語道,“剛起來手上沒勁……我幫你吧。”
王小明還沒能反應過來,自己就又一次徹底失去意識了;這感覺白茫茫的,無所畏懼也毫無束縛,仿佛什麼都不用思考般回到了最初的母腹之中;但是又有一種越來越升高的焦慮感是怎麼回事呢?有一種急切的需求得不到認可,一如變革的欲望蘊藏在每一個春哥的信徒體內叫囂——
“一切皆可改變!”人們高喊著。
幻境裏,他又回到那個血與火的夜晚了。
無數個三十五歲以下的人類站在網戒所黑暗的牢獄內部,提好了褲子;黨魁站在她們旁邊對每一個赤果著上身的爺們高喊著:
“來一發吧夥計們!這是最後的一發了!我們出去就是去送死的!”
是的,王小明站在他身邊點了點頭,他們確實就是去送死的。
賈君鵬站在他身邊,一邊解開自己的褲子一邊低聲問:“嘿,你們老大還沒有消息麼?”
“沒有,”王小明低落地搖了搖頭,“晉江的數據庫都在老大手上……她沒消息應該是好事,說明她還沒被抓到……但是,□□的事,你知道,難說得很。”
“我想真的會沒事的,”賈君鵬安慰他道,“雖然我不是太了解你們的網站,但你想盛大多牛逼不是?瘦死駱駝比馬大,盛大高層沒事,晉江就沒事——你們老大更沒事!”
“嗯。”
“嘿,看前麵!”賈君鵬突然跳了起來了,火光打在他臉上,一閃一閃的,那笑容燦爛得仿佛永遠銘記在心:“你看前麵!ACFUN的體操帝開始做操了!”
“好燃!”前方傳來了無數的呼哨和尖叫聲。
王小明看了過去,場地中央的圓圈上,體操帝開始開始做操了;他麵對著眾人,帶著自信和鬼畜的微笑,還穿著校服,以一種越獄前夜的末日般沸騰的激動——蛋定地做著操;一邊做,一邊唱道:
“一操再操日日操,一操到老,操到身體好;
跟著步調,為將來打炮立功勞;
走路要風騷,動作要閃耀,不要害怕被人吐槽,
鬼畜我什麼的,少來這一套!
操得好,人氣急劇上飆~
操得少,小心被楊叔電療!
……
……”
“好!”人群發出了猥瑣到極點又歡騰到極點的呐喊,每個人都掏出了自己的D,對著基友們開炮,當他們走過黨魁時,正聽到他在高喊:“我黨的D,是突破天際的D啊!”
“TD依然在!”
“一直在TD,從未被超越!”
“一操再操日日操,一操到老,操到身體好;
跟著步調,為將來打炮立功勞;
走路要風騷,動作要閃耀,不要害怕被人吐槽……”人們開始無所謂地大合唱起來了,跟著體操帝的步調一邊擼炮,一邊做操;
“臥槽,”賈君鵬笑了,跑過來揉了揉王小明的臉,把他揉得暈乎乎的,然後不由分說地對他說:“我幫你吧?”
這是王小明越獄前夜的所有記憶。變革者們在火與血的映照下盡情歡暢,因為他們知道馬上就要去送死了——楊叔密集的火力網,幾乎沒人能活著逃脫;
這是一個糟糕的基友之夜,他也隻記得那首歌和那雙手了。
驟然一下,有什麼東西噴薄而出了。
王小明菊花一緊,猛地從幻境裏驚醒過來了——他現在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中,久違的creator站在他身前,對著他抬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