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2點的無人公園裏。
張東獨自坐在秋千上看著夜空中的明月。
“月有陰晴圓缺,感情亦是如此啊。”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手機,明亮的屏幕是除了月光外唯一的光亮。
朋友圈裏,一位女性好友曬著新買的名牌包包照片,還有她和一位中年男人在車中,臉貼著臉的親密合影。
上麵的話語是這樣的:
【我很慶幸能夠遇見你,我的宋先生。
餘生還請多多指教。】
張東給她的備注是一顆紅心表情。
他伸手從地上的白色塑料袋中拿出一罐啤酒。
扣開拉環兒,喝了一口,回想著和她一起長大的光陰。
他們兩人是從一個小鎮出來的,從小學開始便是同學,一直到她到市裏上了高中。
張東的家境並不好,早些年父親外出打工的時候出了意外,永遠的離開了他們母子。
家裏的頂梁柱忽然倒了,為了不影響他接下來的學業,母親獨自承擔起了養家的重擔。
最後因為長時間的勞累過度,身子骨越來越弱,病倒了。
還在讀初中的他沒有任何猶豫的退學了,向親戚們借了點錢,半夜在酒吧附近做著簡單的吃食,出攤兒。
再後來,沒過兩年,母親也走了。
他徹底成了沒家的孩子。
但為了養活自己,不受那幫親戚的白眼兒,他依舊保持著每天和城管鬥智鬥勇的刺激。
那時候她周末放學的時候還會帶著朋友來捧他的場。
直到她去了省裏,上了高中,他們的聯係也越來越少了。
每次話沒聊上兩句,她就說自己困了,明天還要上課。
想到此,張東一口將剩下的半罐兒啤酒喝光。
“估計那條朋友圈是忘記屏蔽我了吧...”
五指用力將手中的空易拉罐捏扁,隨手精準的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伸手打算再拿,發現袋子裏的酒已經喝沒了。
張東臉上因為酒精的緣故,有些發熱,站起身準備找個便宜的旅店住一晚,明早再回去。
靠著不算明亮的月光,一步一步的走出公園。
他從8點就在這兒了,買的滿滿一袋子的酒也喝完了。
本就沒怎麼喝過酒的他,腳步有些虛浮。
走在路邊,工地大貨車呼嘯的從他身邊而過。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從兜裏拿出手機將那個備注是紅色愛心的女孩刪除。
‘既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今後想必也不會再遇見了。’
紅燈變綠。
他邁步走上了斑馬線。
餘光看到一對明亮的車燈照射著他,他剛轉頭看去,瞬間酒就醒了。
一輛泥頭車已經到了他麵前。
“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撞上了他,直接讓他飛起來。
車子緊急刹車,隨後急忙繞路前進,肇事逃逸。
路燈下躺在血泊中的張東,看著上方明亮晃眼的路燈。
‘....好疼啊。’
他的意識很快便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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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已成功修複您的傷勢。】
聽到腦中的聲音,趴在櫃台上的張東皺著眉抬起頭。
“嗯?
這裏是哪裏?
我不是被被泥頭車懟了嗎?”
眼前的環境是古香古色的中式裝修風格。
自己則坐在高高的櫃台裏。
櫃台的對麵就是大門。
櫃台和大門間的過道兒兩旁分別擺放著四張羅漢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