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芙衣能侍寢之後,二人還是頭一次不在一張床上睡,玄燁一個人躺在寬大的龍床上還有些不適應。
他輕笑著搖頭,自己可能真的栽在這個小他十幾歲的姑娘身上了。愛新覺羅家的帝王可能真的出情種吧,連他也沒能逃脫。
第二日早朝之後,他就傳芙衣來乾清宮伴駕,哪怕什麼都不做,看著對方也是好的。
\"給皇上請安。\"
玄燁拉著她到身邊坐下:\"怎麼不叫夫君了?\"
\"禮不可廢,宮中人多眼雜,我可不能給她們攻訐我的理由。\"
\"此時隻你我二人,還喚夫君便是。\"他說著從那個芙蓉龍紋的荷包中取出一把鑰匙。
\"這是朕私庫的鑰匙,你收好,朕把家當都交給夫人保存。\"
\"夫君真好,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
玄燁輕拍了芙衣一下,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小財迷,你左手邊那些都是請安折子,替朕念念。\"
芙衣知道請安折子多是些沒什麼用的廢話,玄燁一向不耐煩看。
她拿起一本,抑揚頓挫的念出了聲。
梁九功站在門口,偶爾朝裏望去,能看到珍貴妃趴在桌子上說什麼,皇上便輕笑起來,歲月靜好。
*
天氣漸漸冷了下來,直到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去年獵的白狐可算派上了用場,揉製好的狐皮大氅厚實保暖,在外麵堆雪人也不怕。
雪下得很厚,整個紫禁城都變得銀裝素裹。
儲秀宮主殿外,芙衣蹲在那裏堆雪人。起初隻是個小太監捏了個小貓討她開心,芙衣一看卻來了興致,打算堆一個大的雪人。
青玉阻攔無果,隻能給她穿上厚厚的衣服,免得主子著涼。
玄燁過來的時候就見芙衣臉頰紅撲撲的,麵前還有個半人高的雪球。
\"這是在幹什麼,也不怕著涼。\"
\"皇上,臣妾在堆雪人呢,這雪這樣幹淨,不堆雪人可惜了。\"
\"仔細傷了手,長凍瘡。\"
\"哎呀,不會的。皇上和臣妾一起嗎?\"
\"朕來,你看著就好,別動手。\"
雪球是宮女太監們團好的,他們要做的就是拿鏟子刻畫出雛形,哪裏不夠再拿雪補補。
看著眼前的雪人漸漸有了自己的樣子,芙衣笑著說:\"還要再堆一個,她沒有人陪會孤單的。\"
玄燁無奈的看著她,妥協,示意小太監們接著團雪球堆高。
要想雕琢精細一天堆不完,所以這兩個雪人相對簡約,衣服發飾都沒有花紋,反倒顯得隨性落拓。
兩個雪人依偎在一起,依稀能看出來是他們的模樣,芙衣看著眼前的半成品十分滿意。
雪人就那樣站在原地,見證著整個冬天,直到來年雪化,他們消散於世間。
臨近過年,宮中也添了喜意,掛上燈籠。
過年需要封筆,在這之前,玄燁都會寫福字賜下,今年也不例外。
芙衣坐在他身邊拿著紙仔細對比,雖然都出自一人之手,但還是有細微的差別。
按理來說後妃也要賜福字,芙衣特意拿了羅紋灑金紙,央他給自己寫一副對聯。其實她現在的字體也不差,不過一是懶得寫,二是她肚子裏沒那麼多墨水,達不到出口成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