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筆啊!”一個身穿麻草布衣,體型健壯粗狂的男人貪婪的望著箱子裏東西,激動的大喊:“這得值多少錢!”
“真的啊,天天呆到妓院呆到死到可以。”另一個手中拿著染血大刀,神情中充滿著興奮,憧憬,瘋狂的神色。“這是血玉,還那麼大的一塊。”
“頭領來了。”滿臉橫肉的男人跟著一個英俊的男子身後大喊,其他的強盜紛紛向這裏湧進寨外的空地上的馬車旁,真不知道什麼東西會讓人驚訝成這個樣子,隻是,在看到箱子裏東西時,都驚訝的不知怎麼說話了。
隻見這有一米多高箱子裏,有用血玉雕成的未綻放的蓮花,整塊蓮花玉雕沒一絲雜色,帶著透明的朦朧感,陽光撒在玉雕上渡上一層金色的光輝,血玉中像是有紅色的霧氣隱隱流動,為這栩栩如生的蓮花增添著三分神秘三分魅惑三分純淨以及一分的詭異之感,誘人心魄,使人為之瘋狂。
然而那個英俊的男子並沒有想其他人一樣感到興奮瘋狂,更沒有因為其連城般的價值而失去理智,相反的,比以往更清醒了幾分。多年的生活經驗早已讓他養成了謹慎多疑狡詐的性格,而且,這塊玉雕的材質成色,雕刻技術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也許這本來就是非人類——妖怪所擁有的收藏品,若真的是那樣子的話,這個東西反而是一個催命符,畢竟隻有那些大妖怪們會有收藏品。
狹長的眸子微眯,這裏麵竟然有東西?!帶著硬繭的手指剛碰到玉蓮時,玉蓮微微震動,男子身體微屈,戒備的盯著玉蓮。隻見玉蓮的花瓣一瓣一瓣的綻放來,先是一層血紅色的花瓣綻放開來,接著是一層金色的花瓣,然後是一層銀色的花瓣,最後是一層月白色的花瓣,而花蕊的中心是一個蜷縮著的人影,雙臂抱腿,頭埋在腿上,銀色的長發散亂而自然的垂著。
人影忽然動了起來,這時才看清了人影的樣子,大約是個四五歲女童的樣子,銀色的長發達至腰際,額間有著被劉海半遮半掩的銀色月牙的花紋,帶著剛睡醒時惺忪的紫眸,小巧的鼻子,猶如櫻花般的粉唇,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白皙可愛。女童在看到男子時,像洋娃娃般的小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用軟糯糯的嗓音喊到:“哥哥。”
“妖、妖怪啊!”強盜們在看見女童的發色時大喊,紛紛拿著大刀戒備中帶著一分惶恐,看著從玉蓮裏出來的妖怪。在這個戰亂的世界中,妖怪並不難見到,像他們這樣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和妖怪打得交道並不少,甚至於在搶貨的過程中也殺了不少妖怪,隻是麵前這個穿著奇怪衣服的妖怪,似乎很不一樣。
男子在對上對方那純淨像是一塊透明紫水晶般的眼睛,一怔,好像對方能看到那些最不堪的、隱藏在靈魂最黑暗的角落的事。自己那沾滿鮮血、活在地獄的肮髒靈魂被清水洗滌過,心中油然生起一種自卑難堪的情緒,仿佛自己是泥土中卑微醜陋的蟲子,而對方是天上純潔的白雲,不,她應該和他一樣的!一個妖怪怎麼能如此幹淨?她不能,這個想法幾乎是在腦中瞬間形成。
“哥哥。”小白從蓮台上一躍而下,撲在哥哥的懷中,雙手緊緊環著男子的脖頸,白嫩的小臉用臉頰蹭蹭古銅色的大臉,在表達過喜悅後,女童粉唇微抿著嘴,“為什麼哥哥不理小白?”
感受到懷中柔軟冰涼的觸覺後,健壯的身子一僵,女童那清澈見底的紫眸中沒有一絲恐懼鄙夷,那一瞬間,心中的憤怒不甘,瘋狂狠厲的負麵情緒消失,轉而為之的一股強烈的占有欲瘋狂的湧上心間,‘想讓麵前這個不知是人,還是妖的女童隻屬於自己!’等自己反應過來,便發現他將懷裏的女童緊緊包裹起來。在感受到懷裏女童依賴的貼著自己,原本遲疑的動作變得確定起來,抱著小女孩走向自己房間。
“哥哥,小白好困。”女童嗓音帶著特有迷糊嬌憨,鬼蜘蛛低頭看見一顆小腦袋伏在肩上一動不動,步伐不由得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