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六子沒告訴她,張升也肯定告訴她了。
“理解,忙著敘舊情。”張躍點了點頭,“我本來還想呢,梁音怎麼選那種地方辦年會,聽見他問你們那個總經理找你才明白過來……對了,你昨天怎麼不在呢?”
這個年會的名單上確實有升躍集團,是梁音的友商。
我說:“我昨天有其他事。”
“這麼巧嗎?”張躍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是在躲著人家的正室。”
唔……
好想懟她。
正琢磨著怎麼往下接這話,張躍就繼續說:“雖然已經六年多,但好像什麼都沒變。人家還是牢牢地當著正牌,你也還是讓人家消遣的小可憐。”
雖然知道不該,但我還是禁不住一愣。
顯然張躍也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挑眉笑道:“你不會不知道吧?那可是他的青梅竹馬,他媽媽生前給他安排的……不過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他們肯定都瞞著你,連我都是前不久才無意中知道的。”
越說越離譜。
青梅竹馬就青梅竹馬吧。
反正不管是啥都跟我沒關係了。
於是我索性笑道:“張躍你還是老樣子,喜歡把我逼到死角。”
“說得這是什麼話……”張躍笑著搖搖頭,“我可沒有,老同學碰麵,隨便聊聊。”
“是啊,老同學。”我說:“他也是這麼說的,因為是老同學,所以把年會給我,順手搭我一下。我很感激。”
見張躍隻是笑,我又說:“而且,如果張總肯也賞臉搭我一把,我也會不勝感激的。”
“我就知道,你能這麼老實地聽我說這些,肯定是有所圖。”張躍笑得更開心了,“但你可要失望了,升躍集團是不可能給你年會這麼大的人情的。”
“不是這個。”我說,“是其他事兒,我的……”
“張躍!”
我的話被人打斷了。
那是個年紀看著與我不相上下的女人,留著一頭白金色及腰長發,穿著黑色闊肩大衣,黑色短領衫和白色長褲,貼著亮片美甲的手指裏捏著一把保時捷鑰匙。
她的臉也和她的裝扮一樣清冷,一邊走過來,一邊兒盯著我看,目光裏帶著要把人剖開的淩厲。
既然她一直看我,我自然也朝她笑了笑,於是她站住了腳步,這時,張躍叫了一聲:“lisi!”
這女人這才看向張躍,立刻露出了一個不算太明朗的笑容,摟住張躍。
倆人抱抱彼此,隨即lisi鬆手說:“抱歉,是我讓你等太久了。”
口音裏帶著一股華僑那個味兒。
“沒有,”張躍望著她柔聲說,“我也是剛到,不要有壓力。”
說著又抱了抱她。
隨後lisi的目光又落到了我身上,張躍給她介紹:“我高中同學,等你時正巧碰見的,閑聊了幾句。”
又對我笑著說:“業務的事情,等我明天給你打電話。”
我點頭,跟張躍握手告辭。
這lisi從任何角度都不難看出是來離婚的,我當然不好繼續說我的事兒,便朝她笑笑準備走,結果lisi又開始盯著我看:“你叫什麼名字?”
這目光攻擊性太強了,我看向張躍。